玉爱国感觉自己说的够清楚了，比如大秦集团的产权，比如十一特钢的权属。
不过，他看王成群居然还是有点迷茫！
这是装的吧？
玉爱国可不管他是不是装的。
“十一特钢是特殊的，听名字就知道，这是秦军特意给十一小队留下的资产！”
玉爱国感觉，这么说，已经表示的更加清楚了吧？
“当时的十一小队，就只能具有财务监督权。”
“厂里的人事、管理等，全都属于秦军。”
“还有，里面还有一个补充条款。”
“那就是相关技术方面的所有权，全都归属于秦军。”
“就算是后来利用十一特钢产生的利润，再次研发出来的技术，专利也全部归属于秦军。”
“而十一特钢只有技术使用权，没有所属权，自然也就没有买卖的权利。”
“所以，在十一特钢那边研发出来的技术，属于秦军，也可以说属于大秦集团。”
“所以从十一特钢分出来的各家制造厂，使用的技术跟十一特钢没关系。”
“这么说你们清楚了吧？”
“大秦集团的产权没有任何异议，就完全属于秦军。”
王成群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么不平等的条款，你们居然也能签？”
“这是出卖国家利益吧？”
玉爱国惊讶的看着王成群，他都解释的那么清楚了，这位居然还要追着询问？
难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等玉爱国说好，曲长河就道：“这个我知道，现在听着像是不平等条款。”
“但是，你们得想到当时的情况。”
“秦军建立十一特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白玉，你来说。”
白玉苦笑道：“那个时候我刚过来，其实一切都是不正规的。”
“当时哪里有什么十一特钢？”
“都是草台班子，我记得当时最早的工厂，应该是石灰窑。”
“这也是在秦军的支持之下，才会扩产。”
“之后又出现水泥厂、砖瓦窑等厂子。”
“后来地区领导看到这边的经济蓬勃发展，就想要支持一下。”
“所以当时地区的钱领导，就特意争取来政策，放开当地的建筑市场。”
“红泉镇的一切发展，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后来秦军想要建钢筋混凝土的房子，才正式改建石灰窑厂。”
“扩建的石灰窑厂，就是现在的机床厂。”
“后来那边的石灰窑全部拆掉，改建成水泥厂了。”
“最繁荣的时候，南边的机床厂、冶炼厂、电风扇厂、电机厂，都是水泥厂。”
王成群听得心中烦躁：“现在你说的这些工厂，都完全属于大秦集团吧？”
“反而是水泥厂，属于十一特钢旗下吧？”
白玉道：“对，水泥厂、耐火材料厂和红泉轧钢厂，还有最早的杞都张钢厂，都是以十一特钢的名义入股。”
“再后来成立的所有工厂，比如汽车厂、发动机、电动机、电风扇、农机厂、建筑机械厂等等，都属于大秦集团。”
“我知道领导想的是什么，不就是认为，秦军在十一特钢占据的股份少，所以他在抽取十一特钢的资产。”
“这就是变相的增加大秦集团的资产？”
“这其实是不对的，水泥厂的地盘虽然少了，但是产量、技术却提升了太多。”
看到王成群听进去了，并且一脸若有所思。
白玉放缓了节奏，道：“说回十一特钢，它的发展，还要等到大马士革钢的出现。”
“当然，在这之前，就已经有螺纹二级钢和三级钢。”
“这些技术都是秦军提供的，也是他带领着制造的生产线。”
“说到底，这些技术都是秦军的。”
“所以，秦军没有抽十一特钢的资产，他不欠十一特钢，不欠十一小队什么。”
“再继续说下去，他也不欠我们红泉镇什么，更是不欠地区和省府什么。”
“我提醒一下众位领导，当时十一特钢是想要取消普通轧钢业务的。”
“后来为什么没有取消，反而做大做强了？”
“那是上面领导推动的结果。”
“所以，现在十一特钢，又一次取消普通轧钢产线，我一点也不感觉奇怪。”
“这可不是秦军在打压十一特钢的产业，而是他早就不想干了。”
“至于把这部分业务交给红泉或者是杞都轧钢厂，那就是两位领导的功劳。”
“绝对不是什么，因为秦军占据股份少，秦军有意见什么的。”
“其实有钱到秦军现在的程度，他在乎那点分红？”
“你们应该都知道，十一特钢转型了吧？”
“对，就是全面转向研发，以后他们专攻合金材料的研发。”
一看王成群的脸色，白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诸位领导，不要以为不做普通轧钢业务，十一特钢的产值就低了。”
“十一特钢那边生产的各种合金，价格都很贵的。”
“之前之所以默默无闻，那是因为知名度不高。”
“就比如大马士革钢，现在都知道大马士革刀，所以刀具厂的利润很高，而且都是出口创汇。”
“要知道刀具厂的原材料，可都是十一特钢提供的。”
“还有一些碳钢，现在已经开始大批量提供给我们红泉轧钢厂。”
“这一部分的利润，可不低。”
“还有产量，也并不比原来要低啊！”
王成群看向玉爱国，大型高炉都拆了，还有多少产量？
玉爱国得意的道：“其他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碳钢。”
“我们以后转产碳钢，现在只能做一种高碳钢。”
“就说建筑市场上的螺纹三级钢，一吨最少一千二，这是我们的出厂价。”
“而十一特钢给我们的钢胚价格，一吨八百。”
“这种螺纹钢供不应求，它不止是可以出口，在国内的需求量也很大。”
“比如高楼、桥梁、隧道，还有一些特殊建筑，都需要这种高强度的螺纹钢。”
“最主要的是，国内没有人跟我们竞争，我们做的是独门生意！”
玉爱国停下来，白玉接着道：“这还是我们知道的，能说的。”
“十一特钢里面很多实验室、生产线，都是保密单位。”
“那些我们不能说的，账目都是单列的，他们不缺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于十一特钢的转型，国家是支持的。”
说着，白玉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成群。
“十一特钢那边的内卫，还有机床厂和耐火材料厂的内卫，都不是摆设。”
王成群惊讶的看了一眼几人，曲长河和玉爱国他们都清楚，就他这个新来的地区领导不知道？
内卫是干什么的，他能不知道？
还有保密单位是什么情况，他能没有听说过？
看来他是真想错了，秦军不是在做资产转移。
“国家支持，那么秦军需要的铁矿石，就没法消减了？”
玉爱国和曲长河都沉默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能这么稳坐钓鱼台？
地区不管怎么蹦跶，都不太可能影响到大秦集团。
他们跟着大秦集团沾光就可以。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拼了命的扩产。
三家轧钢厂，全部扎堆在一个县城，年产量还能达到一千五百万吨，这是什么概念？
几乎相当于国内粗钢的一半产能！
而他们生产的还不是粗钢，都是型钢，是成品钢。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要不然，国内为什么拼了命的进口铁矿石？
现在的外汇多么紧张？
都倒欠世界银行的钱了，国内还是在从国外进口铁矿石，以便支持秦军。
这些就连秦军都不知道，但是作为红泉镇的上级领导，曲长河知道。
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巴结秦军？
他也算是坐镇一方，凭什么要对秦军百依百顺？
说过最简单的数据，1952年全国钢产量为135万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