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做生意，互相太过熟悉了也不好，因为产生了交情，就没法公事公办。
毕竟人家也不是不给钱，就是晚两天，你也不能太过不近人情了吧？
在国内这种人情社会，如果太过不近人情，时间长了也不太好混。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秦军铁面无私，下达了绝对命令。
谁负责销售，谁负责回款，到期账不平，直接换人。
就算是这么严厉的政策，竟然还有欠账。
秦军看了看赵飞飞整理出来的账目，感觉十分头痛。
电风扇业务他已经放手，现在已经由国内供销社系统全面接手。
原来他们做的是落地扇，现在已经把小型风扇也控制在手。
当然，他们做的也很有意思。
因为他们没有重新搭建销售渠道，而是直接借鸡生蛋。
此时香江大秦商贸之中有一个分支，就是国内销售系统派过来的员工。
这些人都是精英，很懂得销售。
就算是在香江，稍微适应了一下也能快速上手。
有秦军培养起来的两个代理商，现在他们做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所以国内的小吊扇生产线，不止是没有裁撤，反而还有扩大生产规模的趋势。
“秦厂长，你们深城那边的制造厂不行啊！”
本来看着账目，秦军就有点恼怒，可这位供销社主任，居然还火上添油。
“杨主任，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对着三十来岁，个头挺拔、身材俊逸的杨红心，秦军就开怼！
这家伙一头浓密的黑发，白皙的肤色，加上一米八的个头，怎么看都是個老帅哥。
最重要的是一路走来，也许是因为顺风顺水，就有点所有人都必须要围绕着他转的主角思维。
这样盲目自信的人，秦军能惯着他？
没有理会杨红心的惊愕，秦军直接道：“我们放出小型吊扇的销售权，不是让人给我们添堵的！”
“你们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艹，让你们过来是占便宜的，就这样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煞笔！”
看着暴怒的秦军，一时之间杨红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什么？看看这个，你们供销社年底不扎帐啊？”
“这都多少时间了？”
“我看看，从你们接手之后，我们那边就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货款。”
“艹，本来以为在国内合作的很好，就让你们接手，可是伱们怎么做的？”
“我看看多少钱，一个月的货款只有五万台，倒是不多，但是这不是你们拖延不给货款的理由。”
杨红心此时松了口气，这一个月当中，他接触过几次秦军，每次感觉都很好说话。
这一次突然见到暴怒的秦军，杨红心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知道秦军为什么发怒，杨红心就放心了。
“这也不怨我们啊！”
“国内收到外汇，也落不到我们手中，最多总社那边会有一部分使用权。”
“而且还是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外汇使用权，每次还需要扯皮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这做外贸的企业，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也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最终都会拿到回款的，毕竟国家也不可能不给。”
秦军的脸色彻底黑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们是在跟你们交易，你们供销社系统，就应该先给我货款。”
“如果不愿意，我们还要你们干什么？”
“我们自己卖出货物，拿到外汇也是属于我们的。”
“我们就算没有使用权，国家也会给我们记上一笔。”
“现在呢？这笔外汇是你们供销社出口赚取的，那我们的货款呢？”
“你们还真是不当人子，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钱不能到我们内地的账上，我们的合作就拉倒。”
杨红心的脸色不停的变幻，当然，他的心中也是一片惊涛骇浪。
他们供销社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怼过？
谁遇到他们，不是要忍让三分？
就算是生气也得憋着，因为他们供销社控制着国内物资的销售渠道。
不老实，你们的生活物资，还想不想要了？
比如秦军这边，之前他们就是用大批紧缺的畅销工业品，来换取各种生活用品。
现在是怎么了？秦军居然要翻脸？
秦军冷笑起来，他就是要杀鸡儆猴啊！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回去找家长，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记住了。”
赶走杨红心，秦军也有点头痛。
当然，他倒是不害怕得罪人，因为供销系统也不是铁板一块。
比如之前国内的合作，供销社那边的领导就很有分寸。
人家就算拖欠货款，也会亲自打电话过来沟通，并且说明原因，定下一个最后的结账日期。
可是现在呢？
国家得到外汇，肯定会在年底之前平账。
秦军很确定供销社那边拿到货款了，他们拿了大秦制造的货款，居然拖延着不给？
如果这一次妥协了，以后就会有无数次，那么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至于跟供销社翻脸的底气，肯定来自香江。
他在这边有大笔外汇，如果国内供销社系统真要卡他，不给生活物资。
大不了秦军就进口，再说，他现在需要供销社提供的生活物资，真心不多了。
供销社可不销售粮食、蔬菜，就算销售，也限制不住秦军。
因为北方已经分地，私人土地上的粮食丰收了。
加上秦军一直鼓励本地农民种植蔬菜、搞养殖，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发展，现在已经有点规模。
最起码供应他旗下企业，应该是没问题了。
更何况他还打通了南北两条线。
有一个庞大的运输队，每天从北方、南方，甚至是西边不停的运输生活物资，秦军还真不怕供销社为难。
至于生活用品，不就是衣服、鞋袜、日化用品？
这些东西也就是鞋子他们不生产，现在衣服、毛巾、被服等等，他们都能自己制造。
就算是日化用品，之前秦军看到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也有想法。
如果买不到，他们就可以自己造。
更何况，还有一个魏紫在想着办法保养皮肤呢！
对于雪花膏、洗头膏、护肤美白化妆品，她更加感兴趣啊！
这么一算，他还需要供销社干什么？
所以，现在秦军是上帝，供销社有求于他。
他们得端正态度，如果不行，那就换一个合作伙伴呗！
把供销社这边的账目扔到一边，再次拿起一份，县城轧钢厂的欠款。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就是县城轧钢厂确实没钱。
他们的产品现在也在用来出口，所以赚的也是外汇。
只不过这笔货款，不是国家扣下的，而是被省城和地区截留了。
县城轧钢厂拿不到钱，还要想办法扩产，可不就需要更多钢胚？
至于建设冶炼炉自己生产钢胚，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太大的想法。
就算是原来他们自建的高炉，也已经完全转让给十一特钢。
能赚取外汇的钢材，自然不是普通型钢。
而特种钢材，秦军只提供钢胚，不提供冶炼钢胚的技术。
这样一来，县城轧钢厂就玩不转。
没办法之下，他们就只能把新建的洗煤厂、焦化厂、冶炼厂，全部转让给十一特钢。
“没钱不是理由啊！”
秦军看着一行行的账目，他们是什么钱都支付不出来了？
不止是钢胚需要赊账，就连焦炭的货款都不给啊！
看到最后，秦军的脸都黑了。
因为后来给他们提供的几条生产线，居然也没付钱！
这就不能怪别人不付钱了，而且怪他们的销售、财务。
财务不开条，保卫科不会放货物出厂。
而这里面，肯定少不了销售和厂办的运作。
销售同意，他们帮忙，厂办才能同意赊账。
直接拿起电话，秦军拨通的是大姐秦迎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