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两套？三个月才六套？不行啊，差的太多。”
“现在的订单还能完成，以后要是订单增加，可怎么得了？”
曲高官看着秦军，感觉有点麻烦。
秦军则笑着道：“我们可以加班，就算订单增加也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之前我们也有一些库存。”
“所以曲高官放心，这一次的订单肯定没问题。”
“至于下一批订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那个时候，我们积累的刀具更多了呢？”
虽然秦军这么说，但是曲高官的眉头可没有松开。
秦军的话中之意十分明白，这一次的合同可以顺利完成，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甚至下一次还有没有，都是不一定的。
看到曲高官的眉头越皱越深，秦军急忙道：“曲高官不要担心。”
“要是还有订单，甚至订单还很大，那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比如交货时间延长，或者增加人手。”
“您看我们厂现在的情况，有点乱，正处在整合阶段，生产力肯定会快速提升的。”
秦军这么一说，曲高官才放松了点心情。
秦军应该不是在讨价还价，或者说威胁他。
这就很好，但是，他怎么就感觉不太安心呢？
“如果增加人手，最多一个月，能够生产多少把大马士革刀？”
秦军没有说话，而是做了個手势，示意众位领导走进一座车间。
走进车间，就听到锻锤在哐当哐当的干活。
有空气锻锤的铁匠，实在是太幸福了，因为不用抡大锤。
“这就是锻造车间，前面就有人在锻造刀具。”
“只不过，他们的技术不行，报废率太高。”
走到近前，一群人全都看向秦夏和秦汉兄弟两个。
这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干活，秦时和秦安早就放弃，他们发现自己就不是一名合格的锻造师。
曲高官靠的最近，他也看的最清楚。
不远处那个铁块的变化，有点神奇啊！
一块钢铁，不停的锻打。
再仔细看看，那是一个有着小刀形状的铁块。
随着不停锻打，小刀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只不过，等秦汉停下锻锤之后，他们却看到小刀上的花纹，显得有点凌乱。
看着也很漂亮，但是没有形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比如之前秦军做的羽毛纹，秦汉就绝对做不出来。
虽然有像是一些羽毛的纹路，但是形不成一条长条型的羽毛。
就不要说从刀柄到刀尖，形成更加规整的羽毛纹。
锻造和铸造相结合，做出来的大马士革刀刀纹，真的很随机。
反而不如直接用粉末钢技术，拼凑出一幅图案，再不停锻打。
这样只需要用锻造技术，就可以拼出你想要的图案。
如果构思精巧，手艺还行，那就想要什么图案，就可以打造出什么图案。
可惜，那属于后来凑合出来的工艺品，不算是大自然的杰作。
现在秦军要求的是，锻造之后，直接反复锻打，最后形成什么纹路就是什么纹路。
这样的随机性就太强了，而就算是秦军来制作，也只是稍微能把控一下方向。
也就是说，就算是秦军，也不能想做羽毛纹就做羽毛纹。
“这算成功了吧？”曲高官看着沉默的秦汉，问道。
“没成，这是残次品！”秦汉闷声道。
“这还没成？我看这小刀十分漂亮啊！”曲高官不理解的道。
秦军解释道：“花纹有点凌乱，铸造大马士革钢的时候，还需要点技巧。”
“还有，切割、锻造刀具模型的时候，也需要一定技巧。”
“就连打磨，也是需要技巧的。”
“要不然，就算能暴露出一些精巧花纹，也会被破坏掉。”
曲高官皱着眉道：“这么麻烦？”
秦军无奈的道：“很麻烦，随机性很大。”
“所以之前我们交上去参加广交会的那些，都是精品。”
“历史传说中的如同丹霞，如同灵龟什么的，都是凑巧，属于巧夺天工。”
“那种宝刀，出现任何一把，都是意外，他们属于独一无二，所以卖的贵是有原因的。”
秦军可劲忽悠，反正他卖的贵就是对的。
以后不管谁过来，他都会这么说。
因为制造大马士革刀，就是这么困难。
加上秦军解释过一些大马士革刀的锻造工艺，所有人又不傻，只是一想就明白。
没有打磨成功之前，你知道这些钢铁内部，会暴露出什么纹路？
所以，每一个漂亮的刀纹背后，都是奇迹？
奇迹，就意味着稀少。
稀少，自然就意味着贵！
“怎么才能尽可能得到精品？”
对于大马士革刀的制造困难，曲高官有心理准备。
要是很容易制造，哪里还能等着秦军做出来？
秦军立即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增加人工，而且还不能是普通技术工人。”
“最好是锻工，还得是高级段工，如果有铸造刀剑的经验，那就更好了。”
曲高官的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行，这个我来协调，产量还是需要提升的。”
不管有什么困难，只要有办法解决就好。
而人工，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现在国内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技术工人，就算是高级技工也不缺。
“如果太麻烦，就找几名高级技工就行，我们可以招收学徒工。”
“反正现在也没有多少订单，现在先练着。”
“也许等订单增加之后，我们的学徒也出徒了呢？”
曲高官一听，更加高兴，秦军确实善解人意。
“不要担心，高级锻工还是好找的，你放心。”
“如果增加十名锻工，那么一个月的产量，能达到多少？”
秦军仔细想了想，来十名高级段工，肯定不能让他们每天打铁。
所以，每天让他们象征性的过来造一把刀，应该没问题。
每天十把，一个月就是三百把，已经很不少了。
“最少三百把！”
曲高官一听，更加高兴，三百把，十五套，够用了！
“好，就这么办，如果产量增加，我们再加人。”
曲高官这边跟秦军谈的高兴，而其他人却是心思各异。
“小秦厂长，十个人一个月三百把？”
“那不是说，一个人一天才最多做一把？是不是少了点？”
秦军一愣，就这样还有找茬的？
他看向说话的那人，是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领导。
“您是？”
“这位是印刷厂的牛厂长！”
秦军有点明白了，所以他立即道：“牛厂长说笑了，一天一把刀，可不少。”
“秦汉，再做一次，看众位领导看看，做这种刀的各种工序。”
刚才是表演性质的锻造，其实有很多工序，之前都做过，最后也不过是在众位领导跟前演示一下。
毕竟领导都忙，不可能看你从头到尾做一遍。
现在既然有人找茬，秦军也不介意让众位领导，从头到尾看一遍。
这锻造车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众位领导还只能罚站。
所以，秦军之前是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
不过，这么做也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辛苦，以后才好说话嘛！
还有，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饿。
人饱蜜不甜，饿了吃什么都香。
他们厂的条件，还是不太行，所以很多都是家常便饭。
这样更好，让他们饿一下，等会儿家常便饭，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秦汉可不管其他，秦军既然吩咐了，他就干！
先找来一块大马士革钢加热，加热之后线上锻机捶打。
等打成薄板，在上剪切机上剪开。
得到打造一把小刀的材料，又一次加热，再上锻机。
之后就开始反复锻打，不停锻打，不停查看刀具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