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军默默的退出人群，周围必然有人认出他。
等他离开的不远不近的时候，这时才有人开口说话。
“那是秦军？”
“就是小军啊，你连他都不认识了？”
说话的这人应该是一位小嫂子，跟秦军不太熟悉。
而周围围绕的一群购买烤肠的，肯定是没太多事干的大娘、甚至、大嫂子。
看了一圈，秦军发现，这边吃烤串的人，差不多全都是以家庭为单位。
再就是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要不然就是一些半大孩子。
而认出秦军来的，肯定都是他们小队，或者是周围一些小队的人。
“嗨，小军变白了，也长高了。”
“是啊！也就是在这边，如果在外面遇到，我也不敢认。”
“不要说你，我跟他是邻居，现在都见不着。”
“哎，干什么都不容易，他可是天天都在厂里忙活。”
“要不然他怎么什么都会造呢？就是因为小军足够努力啊！”
“是啊！他最喜欢学习，以前也就是没机会，要不然他早就上大学了。”
“肯定的啊，原来什么情况？要是有机会，我们的孩子都能上个好大学。”
“这话我信，我们秦家就没有傻子。”
“对，你就说秦汉，原来都叫他憨子，可是人家哪里憨了？现在在实验室干活，不对，应该是做研究。”
“都得感谢秦军，要是没有他，我们哪里能发现，秦汉居然也是那么聪明？”
“还有秦安呢！”
“秦安不能算，他原来学习就好，也就是被家里耽误了。”
“那秦平呢？这个老混子，原来谁认为他有本事？”
“哎，你说的很对，现在秦平也了不得了。”
“还是人家聪明，自己倒腾起来一个小卖铺，弄得红红火火，这小军一看，人才啊！那还不得重用？”
“哎！你说我家孩子，怎么就知道低头干活呢？”
“不要这么说，低头干活怎么了？能学一门技术也不错。”
“嗯，我也是跟孩子这么说的，我家孩子现在学习开机床呢！”
“这个好，先学习操作，等会操作了，就学习怎么造，会造了，就学习怎么设计改造。”
“过了，过了，能学会操作就不错了，制造哪那么容易学啊？”
“你这個想法不对，小军说过多少次了？很多东西，看看不就会造吗？”
“对啊！你看看秦时，就根据小军几句话，人家就找人造了那么多机器。”
“那电蒸箱很好啊！用来蒸馒头也不错。”
“蒸大米也行，八月十五发的大米，到现在都没吃完，哎，我正愁怎么做好呢！”
“不要显摆了，谁不知道你家发了二十斤大米？”
“不要接话，要不然他会说起来没完，看这绞肉机也很好啊！以后吃饺子就不用剁肉馅了。”
“灌肠机也有用，可以灌香肠，快过年了，今年我家要灌不少香肠，正愁着呢！”
“都不要显摆了，想要这些机器，去制造厂买。”
“这谁能不知道？可是伱也得看看，制造厂现在什么情况吧？”
“这个我知道，最近他们在改制，要分离出不少加工厂，人家太忙了，很多机器肯定不会造。”
“我早就问过了，本来是想要订做这么一整套机器，打算去公社、不对是镇上卖火腿肠，可惜，机器买不到。”
“有那么忙嘛？只是造几台机器，找找关系，机床试车的时候，就给做出来了。”
“我也找了，最近不行，听说是在抓紧时间改机床，没有空余时间做这些小机器。”
“哎！制造厂那边的管理不行啊！有钱都不知道赚！”
“这话你也就在这边说说，要是让制造厂那边的职工听到，肯定要笑话你。”
“肯定要笑话啊，人家那边赚钱的项目多了。”
“虽然项目很多，但是这里的机器也不是没有生产，我就知道那里还有。”
“真的还生产了？在哪里？”
“就是，我也去买几台，不说其他，就那电蒸箱，用来蒸馒头可太方便了。”
“你算说着了，就是食堂那边有这些机器。”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几个食堂好像都有这种电蒸箱。”
“不止，还有那种搅拌机呢！人家用来和面。”
“什么搅拌机？这个我知道，就叫和面机。”
“嘿！你懂什么？那小机器就是用建筑队的搅拌机改造的。”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些机器做点小生意？”
“你现在才想到？我们在这里磨嘴皮子，不就是说给小军听的吗？”
“哈哈，我们这边这么大声的窃窃自语，小军可能能听得见。”
“那还用说，你看他听得都有点走神了，连两根烤肠都没有吃完。”
“行了，不要太过分，我可提醒你们，就算得到这些机器，也不能卖烤肠。”
“这个还用你提醒？谁会跟秦时竞争？”
“是啊！就算他不是小军的亲堂哥，我们也不能跟会计竞争啊！”
“看看你们能的，就让你们去竞争，竞争的过吗？”
“说的也是，那火腿肠比香肠还要香呢！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你们说，秦时哪里来的配方？我们都是一家人，他家什么情况，谁不知道啊？”
“还用说吗？南厂薛大厨的手艺，也只有秦时能从他手中得到一些秘方。”
“这你也知道？是不是早有想法？”
“有想法也白搭，我们能跟秦时比？”
“哈哈，这话很对，要是有本事，我也去南厂门口卖茶水。”
“对，卖水可比卖火腿肠省心多了。”
“不要嫉妒了，还是想一想，怎么做馒头吧！”
“先说好，要是有机器，我在村里做，你们都不要跟我争。”
“那我就去镇上，我先说的，谁也不能跟我争。”
“你们这些家伙，这么自私？我去县城，这个没人跟我争吧？”
......
赵二娃拿着两根烤肠，笑嘻嘻的站在秦军身边，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秦军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这要看你的本事了。”
赵二娃再也笑不出来，机械厂那边真是一个烂摊子。
虽然很多项目很好，很有钱途，但是他们撑不起架子啊！
“根本没有足够的小组长，这让我怎么办？”
一转眼珠子，赵二娃就指着，那一群十分有前瞻性的年轻妇女道：“不如用用她们？”
秦军一想，这些中青年妇女，每天闲着也是闲着，是不是真能用一用？
之前钢厂招工，其实已经招收到一些家庭妇女。
只不过，那一批偏年轻，而这里的一批，年纪就比较大。
这一群大多数都三四十岁，她们都是出生在四五十年代，那个时期，国内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所以，她们的教育水平肯定不高。
但是，这不意味着她们就没用，只是听她们议论的这几句，秦军就发现，真的很有前瞻性。
“文化方面你不用担心，她们这一代，都是经过扫盲班培训的。”
“而且，培训的时间，应该最长。”
“当年她们如果不是专心摸鱼，认识字是肯定的。”
秦军一想，六十年代全国大办扫盲班，她们那个时期正好二十来岁，正是大好年华。
那么时髦的事情，她们肯定会参加。
再看看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一群娘们，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多坐地能吸......
“呸呸呸！”感觉对那些婶子、嫂子有点大不敬，秦军赶紧转移想法。
她们正是干事业的时期啊！四十来岁，正当年。
“你过去宣传一下，等别人制造机器，不如自己造。”
“她们谁有本事，就全都给她们一个厂长干。”
“不过，制造厂的机器我们可以提供，技术也可以培训，但是工人必须她们自己组织。”
“为了方便她们照顾家庭，甚至上班时间都可以自己调整。”
“比如早饭之前提前上班，下午吃过晚饭之后，再上几个小时班。”
“我想这样的工作安排，她们都应该不会拒绝。”
赵二娃一想就知道为什么，这些家庭妇女为什么不出来工作？
肯定不是她们不想，而是不能。
现在谁家不是一大家人，一般都是十几口人吃饭，没有一个专门在家做饭的，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