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运，你会享受一把砂轮碎片，从耳边飞过的场面。
如果不幸，那就真的很不幸了。
反正不做好检查，发生任何一点意外，都老吓人了。
这样的情况不要说新手，就算是八级工都有可能遇到。
比如秦军就见过一次，那是干曲轴磨，结果就是砂轮爆了。
那场面，跟子弹乱飞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磨工当中还有一句话：不崩不叫磨工。
而磨工的工作可不少，除了看似最简单的平磨，还有无心磨、圆盘磨等。
外圆磨最麻烦，特别是调平衡度，烦的时候来两分钟，有时候想完美些，结果却是更糟糕。
结果就是换完砂轮，接着再修砂轮......
从这名老工人的絮絮叨叨之中，秦军知道他确实很厉害。
而既然有这么厉害的磨工，那肯定要用起来。
“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不过，人员还是多了点，特别是钳工。”
“既然平面铣床要立项，不如平面磨床也立项好了。”
“一样的工作台，夹具不同，机头相同。”
“就是一个铣刀，一个用磨砂轮。”
很多配件的加工当中，磨床的工作往往是在最后。
但是，它却是决定配件精度的一个重要关口。
精度高不高，往往会看最后一步打磨。
打磨不好，精度哪里能高？
所以，不止是车工、铣工很重要，也不止是钳工出高手，磨工也很重要，也可以出高手。
既然有高手，那机械厂这边就要用好。
最少也得让这些高手，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当然，现在不能选择太难的项目，也不能选择太简单的。
主要是得容易出成绩，这样才能刺激起这些工人的积极性。
所以，平面铣和平面磨，就是个很好的项目。
这两种机床，就算全部手工来控制，现在也是很有用的。
“只不过，现在国内的高科技，好像也转向数控机床了。”
“慢慢来吧！只要做出高精度机床，在数据化改造就容易的多。”
秦军信息的走出车间，在外面又一次看到周光明。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帮着我们购买机床了。”
“啊？”本来看到秦军感觉很高兴，但是没想到，秦军过来就对着他脑袋丢了一颗炸弹。
秦军笑呵呵的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我们不需要购买机床了。”
周光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因为那些老工人？”
“对，他们都很厉害，有他们帮忙，什么样的机床，我们都可以自己生产。”
看着自信的秦军，周光明眼珠子一转，这是好事啊！
“你真要自己生产各种机床？”
“真的，车间里已经有老工人，在改装平面铣床了。”
周光明现在绝对算是一个工业人，所以他只是一听，就知道秦军说的是什么样的机床。
“平面铣床？我们不太用的上啊？”
“算了，也是能用的，我们买几台，你们什么时候出产品？”
秦军诧异的看着周光明：“你认真的？”
周光明立即道：“肯定认真啊！你这边买不到新机床，以为我们那边就能买到？”
“好的机床，我们也买不到。”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买什么，都需要排队。”
一说到这个，周光明也是一脸蛋疼。
之前为了购买机床，他们都是用各种高规格的刀具开路。
他们先送上各种刀具，就等于是先付钱。
可就算这样，短时间内居然也拿不到需要的机床，这找谁说理去？
秦军算是脾气好的，要是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他过来不得挨打？
牛都吹出去多长时间了？他好几个月都没有买到多少机床。
之前那唯一的一批新生产的机床，还是最简单的空气锻锤。
“对了，空气锻锤你们能不能生产？”
“要是生产，我们也要。”
“真不行，你们不是有五十台？借给我们一些，我们那边现在也缺锻锤。”
秦军更是感觉惊讶：“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还需要锻锤了？”
“我记得，刚开始我们厂里的那台锻锤，就是你们不要的。”
周光明一脸幽怨的看着秦军道：“还不是之前的事情？就是造钻头的计划。”
一说这个，秦军立即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你答应我们的学徒工呢？”
周光明苦笑道：“谁能知道，生产几根钻头，居然也那么麻烦？”
秦军一愣，生产钻头麻烦什么？还能跟学徒工有关？
如果生产特种钻头，数量肯定不多。
这样制造起来更简单，因为现在就算你想，也不会有全自动化生产线。
既然不能全自动化生产，那么老式的机械化制造，有什么难的？
“你说说，哪里有困难？”
秦军好奇心起，因为他从中看到了机会。
周光明立即开始诉苦：“我哪里会知道，一条钻头生产线居然还要用到锻造、切削、打磨等等工艺？”
“既然涉及到锻造工艺，那是不是得有锻锤？之后是不是还得有车床和磨床？”
秦军想了想钻头的生产工艺，还真需要这些。
不过，几进行机械加工制造，又有什么东西能离得开这些机床？
“你不会什么都不懂，就想着上机床生产线吧？”
“要不要我们，帮你整合一条生产线？”
秦军只是一想，就知道周光明为什么没有干成。
按照道理来说，他这边提供原材料，就已经帮他们省去了很多事情。
再说，他们也不是生产特种钻头，就是一些普通钻头，就算型号比较多，分门别类的生产不就行了？
生产钻头的原材料，有秦军提供的高速钢、硬质合金等金属材料。
他们带回去，只需要经过热处理，之后进行淬火、回火等工艺。
接着需要切削，他们在这边被难住了吧？
“你们不会是在粗加工，这个工艺上卡住了吧？”
看着秦军一脸嘲笑，周光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高估县城人民的技术水平了，所以这不就栽跟头了吗？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把招收起来的那批年轻人，全部送到秦军这边接受培训呢！
他哪里能想到，那群态度积极，工作努力的年轻人，真是干啥啥不行啊！
看到周光明那样子，秦军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可真是够好笑的，就是一个锻造和粗加工啊！
很多加工行业的技术，其实说起来真的很简单。
就说钻头，麻花钻头看着外形比较特殊，好像不好加工的样子。
但是，真正的加工工艺，都是很朴实无华的。
只要有合适的材料，将原材料加热至一定温度。
通过锻造和冷却等工序，就可以获得钻头所需要的形状和尺寸。
这是粗胚，接下来才是技术活。
所以，秦军才会嘲笑周光明。
你说要是精加工不行，那还情有可原。
但是在粗加工这一步就卡壳的，可真是少见。
看到秦军一脸嘲讽的笑容，周光明也感觉丢脸。
他强行狡辩道：“我之前看到你们厂，根本就没有几个老工人。”
“所以害怕一些年轻人过来，学不到东西闹事。”
“再说，之前你们的小区，可没有建设完成。”
“一下过来那么多人，能安排到下来？”
“现在好了，你们有足够的老工人，可以带徒弟的人多。”
“这样，明天我们的人就会过来，你要做好安排啊！”
秦军只能表示感谢，毕竟人家送来的人，都是干活不要钱的活山峰。
周光明立即道：“我肯定不让你白帮忙，所以我们的钻头生产线，就从你们这边订购。”
“像是锻锤、车床、磨床，都从你们这边买，够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