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街,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你可以不知道厚街,但你一定听说过伟易达。”
这虽然有些夸张,却充分展现了伟易达的强大影响力。
除了厚街,寮步还有另一家伟易达,同样规模宏大,成为众多打工者梦寐以求的工作场所。
然而,很多高中毕业后曾试图进入伟易达,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在失望之余,他只能选择前往常平。
在那里,他们会发现柏能,这家位于三屯道滘路口附近的工厂,与伟易达有着深厚的渊源。
柏能原本是伟易达的子公司,后独立发展,专注于电脑生产。
此外,宝屯市场旁的昆盈厂和协盈厂也颇具规模,主打电脑周边产品,且以女性员工为主,为这片工业区增添了别样的活力。
当时,伟易达的薪资发放日定在每月的18日,而柏能则是在20日,昆盈则是每月15日。
在厚街,许多工厂都选择在下旬发放工资,这成为了一种惯例。
每当薪资到账,工人们便如同欢快的鸟儿,纷纷涌向邮局、繁华的服装街以及书店等地,享受那片刻的休闲时光。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那些曾经辉煌的大厂如今已难觅踪迹,只留下无数人深藏心中的青春回忆。
你是否也曾梦想在厚街寻觅未来,是否让青春的足迹踏遍了这片土地。
那些过往的岁月与故事,是否依然萦绕在心头?
而那些曾在厚街相遇的心动之人,如今又身在何方?
秦军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出问题了。
怎么看到年轻人在一块干活,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呢?
现在的他也青春洋溢,怎么就是感觉融不入眼前的场景?
他看到年轻人,居然就有一种看孩子,或者是看到自己过去的感觉,这很不对啊!
“看这边的工人不少?我们的原材料是从哪里来的?不会都是集团进口的吧?”
回过神来,秦军问出重点。
王满仓道:“不是,最起码这边的不是,国内我们新建了不少服装厂,很多都是由国内纺织厂供货的。”
秦军高兴了:“国内纺织厂也发展起来了?”
王满仓苦笑道:“其实我们国内的纺织企业,一直很强,就是到了现在,产线有点老旧。”
“只要我们合作,他们有了钱赚,很容易就可以从国外进口到新设备。”
秦军明白了,他们合作也是有条件的。
这样也好,省的什么行业,他们都需要参与一手。
“这边是跟上棉合作的。”
秦军的精神又有点恍惚,上棉他知道啊!
在每个城市或地区,总有那么一个地点、一个建筑,展示着当地的文化风貌,陪伴那里生活的人们,见证时代的变迁,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前世秦军看过一个节目,好像是推出“崇明寻迹”系列。
主要是找寻散落在崇明三岛的这些“地标”,发现它们鲜活的风情,记录崇明的每一寸美。
如果谁有深刻在记忆中的崇明地标或者建筑,都可以说一说,自然就有人去探寻。
其中就有上棉三十五厂。
机器轰鸣、纱锭飞转,每逢上下班,工人进进出出,像长江潮水一样来回奔涌……
曾经,崇明岛上最大的企业——第三十五棉纺厂,多少人见证过它的繁荣盛况。
多少人在这里度过青春年华,当最后一部织布机戛然而止时,多少人潸然泪下。
后来,走过堡镇工农路178号,透过锈迹斑斑的围栏望去,厂房虽已残破倾颓,但昔日的恢弘依稀可见。
上棉三十五厂,前身是崇明民族资本家杜少如,分别于1919年和1932年创办的大通、富安两纱厂。
那里曾经是崇明地方工业最早、规模最大的企业。
成立初期,纱厂生产蒸蒸日上;
抗战时期,也曾几度停产;
解放后,历经行业改革,数次合并划归。
1966年,按当时市属国营纺织厂序数排列,改名为国营上海第三十五棉纺厂,简称上棉三十五厂,当地人常称之为纱厂。
当年,上棉三十五厂在崇明可谓一时风头无两,大半个堡镇都是该厂的产业。
那里是年轻人最向往的地方,能在这里工作,可以说是一种“荣耀”。
堡镇地区许多家庭的两代人、甚至三代,都与这里有着不解之缘。
他们出生在纱厂、成长在纱厂、工作在纱厂。
据资料记载,到1992年年末,上棉三十五厂职工多达5410人。
工农路,把纱厂一分为二,南厂区、生活区和北厂区以“三十五厂路”贯通。
像那个年代多数国营工厂一样,纱厂配套有家属区、职工公寓、子弟小学、托儿所、医院、电影院、招待所……
厂区附近,可谓是堡镇地区最为热闹的地方。
堡镇中路247号,曾是纱厂职工电影院所在地,放电影、职工大会、文艺演出等都在这里进行。
五十年代初,纱厂兴建了有930个座位的工人电影院,成为崇明地区最早的电影院。
每到晚上电影快开场时,青年男女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热闹非凡。
工农路7号,曾是上棉三十五厂职工医院,前身是1956年创办的大通、富安纱厂诊疗所。
那里还是魔都纺织系统600多家企业唯一的厂办职工医院。
原厂志记载,1966年-1977年间,先后举办了8届红医班,为纱厂和上海棉纺系统培训卫生保健人员180余人;
《崇明县志》中也有记载,“该院技术力量较强,为崇明县培训300余名实习医生、赤脚医生和保健员。”
当夕阳西下,机器停止运转,忙碌一天的车间变得安静。
孩子们也从子弟小学放学了,纱厂职工们陆续接孩子回家,生活区开始变得热闹;
纱厂女职工多,而且大家都知道,这里的姑娘勤快、心细,于是每逢下班时间,还经常会在厂门口看到这样的情景。
其他厂区的小伙子们排排站好、东张西望,恭候自己的佳人。
几代纺织工人,见证了纱厂八十余年的历史。
他们在织机飞转、飞梭走线中,用自己的青春和劳动创造了这里的奇迹。
可是后来呢?走进厂区,人去楼空、厂房破败,满眼荒芜,但一些“坚守”和“新生”让人感动。
在南厂区,有一株150余年树龄的香樟,在废弃的厂房间,仍焕发着盎然的生命力;
旁边90余年树龄的白玉兰,在三月春风里,开出了满树洁白的鲜花;
还有百余年树龄的广玉兰、罗汉松也肆意伸展枝干,帮我们记录下了时光的秘密。
厂区主干道两旁,一排年轻的香樟树长得正盛。
据上棉三十五厂的留守人员介绍,这是鸟儿携着种子飞翔,降落在此处种下的,人们说“鸟儿播种”寄予着相思。
对于几代三十五厂人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相思”。
后来的人,似乎仍能从这些建筑中,聆听到历史的声音,看到崇明民族工业发展的脉络。
上棉三十五厂虽然衰败了,但当年棉纺厂中的那股生产精神,已经融入到了几代人的血脉中,传承给了下一代。
又一次秦军来到上棉三十五厂附近,能看到这里依旧人来车往,只是再也没有以前热火朝天的景象了。
他只能隔着时光,回望那段火热的历史,让它成为一种怀念、一种情结,一种难以忘却的记忆。
再后来,厂区内的原大通纱厂办公楼等建筑,已成为不可移动文物被保护了起来。
接着上棉三十五厂的厂房、办公楼还被认定为首批魔都工业遗产。
未来,或许还可以规划开发为文创基地,届时老建筑将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归来。
秦军没想到,这么一家老牌企业,现在也可以跟他们合作。
如果他们合作了,上棉有了更好的发展前景,以后那座老厂区,是不是就不会废弃?
或者,在秦军的干预之下,可以让他们活的更长久?
因为只要能看到未来,纺织行业就可以继续散发出璀璨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