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家就是最好的榜样，前世他们后山上就轮番的种植各种水果。
后来怎么弄的？不是提前拔了，就是后来砍了。
因为种植果树不止是不赚钱，还耽误种地。
里面的原因很多，比如运输不方便，信息不通畅、价格不高。
反正就是卖不出去，或者很麻烦的才能卖出去。
有这么几次，农民都厌烦了，谁也不想继续折腾了。
这也是有大秦集团之后，所有人都热衷于进场的原因。
只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要是有了一家罐头厂呢？
这不就把他们山区里面的所有果园，全都盘活了吗？
秦军笑嘻嘻的看着这群人，这就是分化瓦解。
现在他们也不用都盯着自己，秦军自然就放松了。
没想到，此时的曲长河却小声的道：“还是秦总厉害，一下子就把我们的统一阵线瓦解了。”
秦军笑呵呵的道：“我说的对不对吧？”
“肯定是对他们更有好处，而且是看得见的好处，他们才会关心啊！”
“曲领导，你今天可不厚道啊！”
曲长河无奈的道：“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们集团发展壮大的太快，我们都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就只能不停的求你们帮忙。”
“可是，你们集团也有自己的业务，也有自己的规划。”
“那怎么才能让你们改变一下规划？多增加一些计划？这不就得找你吗？”
秦军无奈的摇头：“什么都想做，就什么都做不成。”
“就像是五金件，既然南方那边有无数个体户在做，我们其实是不想参与的。”
“能买到，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
“至于那些有点技术难度的五金件，倒是可以发展一下。”
说着，秦军似笑非笑的看向曲长河：“集团之中有人说怪话了？”
“他们就是被惯的，现在的采购员，吃点窝囊气不是很正常吗？”
曲长河一摆手道：“我们这些服务人员吃窝囊气就算了，你们玩技术的怎么能吃窝囊气？”
“集团那么多研究员，拼了命的研发技术，不就是为了不吃窝囊气嘛？”
“要是研发出技术，还要吃窝囊气，那技术不是白研发了吗？”
秦军沉默了，因为这话很对，他之前在一些实验室就说过。
拼命搞研发是为了什么？就是要站在世界民族之林的巅峰。
就是为了不受欺负，不吃窝囊气。
恐怕这席话，他们集团的采购没有少对外说啊！
“我会让总部那边，成立一家对外合作办公室。”
“集团发展起来了，你们市里功不可没，我们集团也不会忘恩负义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如果不是当年钱老帮忙，我们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好。”
“所以，农机集团的事情，我一直当看不见。”
“但是，这种事情拖的时间越长，以后越是麻烦。”
“所以，明年我们就断个干净。”
“甚至可以直接分家，我想，现在农机集团那边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采购到足够多的配件了吧？”
“这样不用我们集团支撑，他们也可以独自发展，我秦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不过，他们那边的品牌，我们会拿回来。”
“像是大秦农机，大秦手扶车、大秦三轮车什么的，他们以后就不能用了。”
看着感慨的秦军，曲长河更加感慨，他也没法说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这是秦军在让他传达信息。
不过，秦军做的是真的仁至义尽了。
明明去年秦军就发狠了，想要收回农机集团，但是以后秦军就不再管了。
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而这一点在秦军身上，可是很难见到的。
比如秦军之前制定的铁律，现在有谁敢违反的？
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付钱取货。
现在谁做生意，不压一下货款？
可是在大秦集团这边，就是不行。
不管是谁，都不能压他们的货款。
当然，大秦集团支付货款的时候，也是很快的。
他们不压别人的货款，但是别人也休想压他们的货款。
秦军制定的这一条铁律，之前一直被人诟病，甚至他们集团销售部是说闲话最多的。
可是现在呢？
不要说现在，之前玉爱国为什么极力拉拢大秦集团，让大秦集团控制红泉轧钢厂？
真以为是玉爱国大公无私，专门利人？
还不是被地区那边抽血抽的太厉害了，他害怕继续管理红泉轧钢厂，会被地区那边的债务吸干。
后来他们干脆就不管了，直接把管理权交给了大秦集团。
接下来的一年，红泉轧钢厂那边就概不赊欠。
地区那边没法吸血，后来就全部盯上杞都轧钢厂了。
所以，曲长河也就顺水推舟，干脆加深跟大秦集团的合作。
这才是他们交出控制权的原因，而现在看来，这一条路走对了。
现在他们的杞都轧钢厂之所以发展壮大，就是因为没有人乱伸手了。
工厂能健康发展，又有好的市场环境，想不壮大都难啊！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曲长河真的是庆幸。
因为秦军嘴里的三角债，现在已经让人看的心惊。
能不心惊吗？
之前他们那么红火的一家红星机械厂，后来的红星钻头厂，现在眼看着就要干不下去了。
他们采购优质原材料，必须要向大秦集团付钱。
而他们卖出去的钻头呢？很多人却是在压货款啊！
那些压一个月，甚至是三个月、半年的，他们还能承受。
他们最怕的是那些不要脸的，明明说最多压一个月，可一年下来，一分钱也不给。
你要是不继续给他们供货，之前一年的货款，可就全都打了水漂了。
沉没成本太大，加上很多销售员就想着卖出去，可从来没有想着追回货款。
他们为了提成，是能卖出去就行，可不管那些厂家，到底有没有偿还货款的能力。
这样时间一长，红星厂对外赊欠的货款，已经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
他曲长河看了都感觉心惊，可红星厂的领导呢？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问一下，就是此时的工厂不都这样吗？
是啊！所有系统内的工厂都在压货款，那么中间一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人想不到，而是不愿意想。
不是自己的工厂，赚的钱再多也不是自己的，那些关自己什么事呢？
这种想法很可怕，所以他们这一次跟大秦集团合作，是曲长河硬性规定的。
如果能合作，他们市里就支持，如果达不成合作，那市里不管，你们自己随便折腾。
那些镇长也有自知之明，他们知道，市里不支持，他们凭什么让大秦集团支持？
他们倒是想自己独自发展，毕竟一些简单的五金件，真的不难造。
可是，他们没有足够的机器，如果全部用人工，那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工人。
就算有足够的工人，他们也支付不起那么多工人的人工费用。
别人用机器，一台机器顶十几个工人的产量，你能怎么办？
没有机器，人工成本太高了，根本就没法干啊！
今天特意请秦军过来，其实就是为下面的乡镇谋福利，其他已经无所求。
毕竟杞都市现在只要不乱来，以后的发展是看得见的。
放下心事，曲长河反而跟秦军说起一些平常事。
“其实，我们现在并不太缺劳动力。”
没有所求之后，曲长河也开始说点实话。
秦军看着用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勺鸡汤的曲长河，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又说起这个了。
“你最近不出门，不知道我们国内的农村壮劳力，已经开始在国内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