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知道林思成经常捡漏。
更知道他经常捡好东西,比如那几方帝印:乾隆的狮子铁印,雍正的圆明居士,以及乾隆的丛云章。
按常理,常人能碰到一方,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买到,都得夸一声好运气。
林思成却是捡,等于一分钱不花,而且一捡就是三方,这运气又该有多好?
而这一次更厉害,直接成了大明圣旨?
这可是国家法典,御令宪章。不论是历史意义还是象征意义,更或是影响力,都要比三方帝王闲章高好多。
退一万步,只说经济价值,这又是多少钱?
下意识的,王齐光和叶兴安对视了一眼。他们算是知道:丫头之所以回来这么急,不仅仅是怕爸和妈对林思成有什么成见。
她也不是担心唐南雁,一个唐南雁,叶安宁闭着眼睛都能收拾了。叶安宁是怕,突然冒出一群狼。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完全凭他自个折腾,林思成都这么厉害,如果稍微给他借一点力呢?
而随便哪个行当,不比古玩行有前途的多?
再数数林思成身上的闪光点:有胆有识,有勇有谋,沉稳达炼,而且重情重义。
稍稍培养一下,不比家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睡明星的子弟强一万倍?
唐定安唐定平不可能,别人家可不可能?
唐家讲规矩,其他人会不会也讲规矩?
王齐光似笑非笑:“你不是对林思成挺信任吗,怎么也会担心”
“我当然信任他,但坏人太多,我是担心你们不信他!”叶安宁郑重点头,“既然能防患于未然,为什么要考验人心,考验人性?”
王齐光愣了一下,又撇撇嘴:你以为她说的考验,指的是林思成?
不,考验的是她这个亲妈,叶兴安这个亲爸,以及两家人背后的家庭。
就像今天:因为受领导差遣,唐南雁才去的琉璃厂,林思成不过是适逢其会,而且是好多人在一起。
但传到王齐光和叶兴安的耳朵里,绝对会是:你家闺女对象在和唐家丫头逛街。
嗯,好像牵着手,好像还抱在了一块?
传到最后,两人的事情搞不好就得黄。而且无形中,会在盟友间撒一颗不信任的种子……
“舅舅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我知道,他一直不看好我和林思成。因为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凭林思成自己,就注定会出人头地,注定会光芒四射。”
“古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门第和背景带给他的不是助力,反而是质疑的借口。林思成没必要给自己的人生增加负担,乃至套一层枷锁。而且,林思成还那么聪明,舅舅能想到的,他肯定能想到。”
王齐光眯起了眼睛:“你舅舅的意思是,对林思成而言,咱们家就是个泥坑?”
叶安宁愣了一下,捂着嘴笑了起来:话不好听,但基本就是这样的道理。
只不过舅舅也没想到,他聪明到绝顶的学生,偶尔也会有不聪明的时候,甚至义无反顾的踩了进来?
笑了好一阵,叶安宁又抱住了王齐光:“妈,我相信他,也请你们相信他!”
王齐光叹了口气,在女儿的背上拍了拍。
叶安宁的担心不算多余,但也绝对没有她想像的,王齐光和叶兴安就那么容易被人蒙蔽。
因为王齐志,更因为纪望舒。
不但是亲弟弟,亲弟媳,更养了叶安宁十多年,等于女儿的第二个爸爸妈妈,他们害谁也不会害叶安宁。
特别是纪望舒,对待亲生女儿也就这样了,比她这个亲妈称职的多的多。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暗暗转念,“叮零”,门铃响了起来。
“呀,舅舅来了……”
叶安宁跑过去开门,王齐光也跟在后面,果然是王齐志和纪望舒。
两人进了门,又换了拖鞋,刚喊了声“姐”,王齐志突觉不对。
王齐光站在玄关那里,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叶安宁就在旁边,一脸的幸灾乐祸。姐夫站在稍远点的地方,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不好,要糟?
虽然王齐志不知道,是哪里要糟……
心里一咯噔,他扭头就要跑,但刚转过身,就被王齐光揪住了耳朵。
“姐,疼……疼疼疼……”
“不疼你不长记性……”
“不是……我干啥了?”
“你就是欠收拾……”
纪望舒早已见怪不怪,瞪着叶安宁:“死丫头,你又告黑状了?”
“谁让小舅不帮我?”
一听就知道,叶安宁说的林思成,纪望舒点头:“那他该……”
闹腾了好一阵,姐弟俩人才分开。王齐志揉着耳朵,来追叶安宁。
纪望舒护鸡崽似的,把她护在身后。
恰时,阿姨做好了菜。
叶安宁趁机脱身,王齐光和纪望舒也去帮忙。叶兴安泡好了茶,又拿过了烟盒,和王齐志坐在沙发上。
他状似无意:“小林去唐家吃饭了?”
“姐夫,你别听叶安宁胡咧咧?”王齐志急了,“第一次,怎么可能去家里?”
叶兴安没说话:丫头不是胡咧咧,更不是老婆说的胡开玩笑。
包括之前的“林思成和唐南雁一起逛街”、“林思成带着唐南雁去小舅家认门”。这些,都是在给他们夫妻俩打预防针:
三人成虎,众口烁金,先让你们体验一下。
甚至于故意告王齐志的黑状,也是在提醒夫妻俩:连舅舅都不看好,可见林思成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叶兴安笑了笑,指了指餐桌:“喝两杯!”
王齐志当仁不让:“好!”
叶兴安拿过酒瓶:“我周一就得走,你看安排在明天还是后天,定什么酒店!”
王齐志半点不含糊:“定什么酒店?二姐手艺那么好,就放家里……噢,我说的是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