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
地面铺设着大块的木板,缝隙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污渍,天花板上垂落着几盏油灯,与壁炉一起投射出昏黄的光芒。
此刻,酒馆里有十几个穿着不太合身的厚衣服的村民,脸庞被炉火和酒精烤得发红。
“这鬼天气!”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中年男人,将手中一大杯麦酒灌进喉咙。
随后“咚”的一声,把空了的木质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这蒙湖行省怎么就他妈的突然有冬天了!还这么冷!该死的!”
旁边一个裹着羊皮袄的村民闻言提醒道:“马库斯牧师,你又忘了?这儿现在是南丹领啦!你上次喝醉了还吹牛说,南丹子爵是你的兄弟吗!”
被称作马库斯的中年牧师愣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恍然道:“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南丹那个靠拍马屁上位的家伙……这附近的土地都被当作奖励划给他了!啧啧……”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不屑,但很快又抄起酒馆伙计刚给他续满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吱呀——
木门的转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暂时打断了酒馆里原有的嘈杂。
酒馆老板领着霍雨浩三人走了进来。
“来来来,三位客人,这儿离炉子近些!”
酒馆老板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将霍雨浩他们引向壁炉旁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桌子。
这桌子位置确实不错,既能享受到壁炉的温暖,又恰好在一个离其他桌子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经过马库斯牧师的桌子时,酒馆老板瞥了一眼桌上好几个空酒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嗓门洪亮:“嘿!马库斯,你是不是又把该上交教区的税钱拿来换酒喝了?小心别让南丹城的主教大人知道了!”
马库斯牧师被拍得晃了一下,抬起醉眼朦胧的脸:“什么税钱,那是赎罪金……还有该交上去的,老子一个铜子儿都没动!”
“赞美仁慈的大地母神!祂会宽恕一个在寒冷中寻求慰藉的虔诚信徒的!”他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浓痰。
当酒馆中还算清醒的村民注意到在壁炉旁坐下的霍雨浩三人时,一双双迷蒙的眼睛瞬间直了起来。
“真是太美了!”
“赞美大地母神!我想我的爱情要来了!”
“村长的女儿和她们比起来,就像站在天鹅旁的鸭子!”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刚刚生出过去要过去搭讪这类念头时,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与焦虑感却悄然爬上心头。
一个猎户突然想起家里快见底的盐罐和还没修补好的屋顶。另一个农夫则是记起被冻坏的庄稼……
各种琐碎的烦心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瞬间冲淡了他们对陌生人的关注。
一缕气息悄无声息的从霍雨浩体内扩散开来,空气中的一些令人不快的异味瞬间消散。
“老板,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推荐吗?”
霍雨浩的声音伴随着精神暗示,听到老板耳中,自动转化成了与他们一般无二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