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栖凤山脉深处,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天然盆地内,赫然建立起一座规模庞大的军营。
一个月了!
这个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林焱的脑子里,让他日夜难安。
自从被抓来这个鬼地方,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两种颜色——
无处不在的铁灰色营房栅栏,以及干涸后的暗红色血污。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腥甜与腐臭。
这是因为所有被抓来的人,都被风雷北阁强行逼迫修炼一种,据说能快速压榨潜力、提升实力的诡异秘法。
然而,这种秘法的代价极其惨重,它会疯狂透支使用者的生命本源,导致修炼者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迅速腐坏、溃烂。
此刻,震耳欲聋的的呼喝声,在巨大的盆地操练场中回荡。
数万名和林焱一样被抓来的“囚徒”,在风雷北阁及其附属势力弟子的严密监视下,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而麻木地演练着一种适用于军阵的合击斗技。
就在此时——
“铛!铛!铛——!!!”
一阵急促而洪亮、伴随着风雷之声的钟鸣,骤然响彻整个营地!
操练场上,那数万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大军”,条件反射般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整齐地抬起头,目光投向正前方那座用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此刻正端坐着一位面容阴鸷、身着灰袍的风雷阁长老。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被抓来的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在一个月前,大家刚被抓来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不甘受辱的人试图逃跑。
而这些逃跑者,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每次被抓回来,风雷阁便会整这么一出——在所有猴子面前,公开将逃跑者杀掉。
林焱也随着众人抬起头,望向那座高台。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触及高台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目光瞬间凝固!
只见几名身穿白色内阁服饰的风雷阁弟子,手中如同拖着破麻袋一般,拖着几个浑身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的人,一步步走上高台。
粘稠的鲜血从他们身上不断滴落,在粗糙的石阶上涂抹出几道刺目的血痕。
而为首那名弟子手中拖着的“逃跑者”,虽然面部因血迹而显得模糊不清,但从他的体态轮廓来看,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
“林修崖!!”
林焱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与焦急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识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别动!林焱!冷静点!”
在他身边,一位与他同期被抓来、平日里颇为相熟的朋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想想你的家人!你冲上去,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用?还会连累他们!”
就在他们低声拉扯之际,那几名风雷阁弟子已经粗暴地将林修崖和其他几个血肉模糊的人用锁链吊起,悬挂在木架之上。
确保下方操练场上的数万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凄惨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林焱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刺入了掌心,渗出的鲜血将整个拳头染成红色。
为首的那名风雷阁弟子,快步走到端坐的灰袍长老身边,弯腰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名灰袍长老满是褶子的老脸,在听到汇报后,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让他的整张脸变得更褶了。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灰袍长老猛地站起身子,催动斗气,将阴冷而的声音扩散至整个盆地。
“老夫说过多少次!只有听话,乖乖为风雷阁效力,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才能有一条活路!”
他猛地挥动右手,斗气瞬间凝结成一根闪烁着雷光的能量长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在了被吊起的林修崖身上!
“啪!”
一声脆响,林修崖本就血肉模糊的身上,顿时又多了一道血泥。
“竟然还有人敢暗中串联反抗!甚至还想刺杀我风雷阁弟子!真是罪该万死!”
灰袍长老声音狰狞:“把他家族中的妇孺,全都给我带上来!老夫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反抗我风雷阁的下场!”
闻言,方才那名负责汇报的弟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再次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长老……这个人的族人……已经都没了。”
“没了?”灰袍长老眉头一拧。
“是……当初沈云长老的几位亲传弟子前来选一些人当作陪练……林家的人,就全死光了。”
“哼!罢了!”灰袍老者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不再纠结于此,径直走到被吊着的林修崖身边。
右手之上,再次凝聚出一把斗气长刀。
他高高举起雷光长刀,阴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数万囚徒,最终定格在林修崖的脖颈上。
“既然没有亲族可诛,那便用你的人头,来警示这些不安分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