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青恭恭敬敬:“是的叔叔,刚复员回来!”
“有时间到家里来玩!”
“好的叔叔!”
说了两句,林承志指派着兄弟俩:“顾明,你带同学们过去……林思成,你跟我来……”
顾明点点头,在前面引路,一群人路过时,盯着林承志的背影瞅了几眼。
走出了好几步,贺宗华压低声音:“那是林思成的爸爸吧,我记得在殡仪馆?”
“对!”贾纯点头,“烧死人的。”
何韵之垂了垂眼皮:“我们高中的时候,林叔叔就在那,听说林思成的爷爷一直在活动,但一直没调出来。”
“呀,那不就等于,发配边疆?”宁荟惊了一下,“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何韵之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点头。
一群人齐齐的一怔愣,全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突地,罗盛元低笑一声:“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没人说话,但都是差不多的表情:骄傲如林思成,竟然也有这般落魄的时候?
顾明走在最前面,离着足有七八步,他们以为顾明听不到。
而顾明的耳朵贼尖,几乎一字不差。刚开始的时候,他只当耳旁风。但这些王八蛋越说越过火,越说越兴奋,顾明着实有些忍不了了。
他正准备发火,但无意间看到许伯青的眉头皱了一下,又下意识的顿住。
你也觉得,这些王八蛋太过分,对吧?
转念间,他又暗暗一叹:刚才碰到林思成他爸,只有这位恭恭敬敬,其他的那几个却连头都懒得点一下?
林思成果然没说错: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清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
转念间,他把人带到宴会厅,又安排服务员倒茶。
身后又开始议论起来,话题依旧是林思成,且更加露骨,更加直白。
贾纯是主力,宁荟排第二,就数这两个最卖力。
贺宗华偶尔会插几句,不过没那么直接,以阴阳居多。
何韵之则更隐蔽,听着没什么含义,实则满是绿茶味。
罗盛元本来也想参加,被许伯青瞪了几眼,才反应了过来。
所以,这位才是真正的老阴比……
顾明把人送到就离开了,但刻意放缓了脚步,虽然看不到,但能听得到。
听了几句,他暗暗冷笑:狗日的,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正暗暗咬牙,林承志站在礼宾台,冲着他招了招手:“明娃,你来!”
顾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干爸!”
“深色的西装有吧?”
顾明点头:“有。”
而且还是新买的名牌:就夏天,李信芳带他参加小姐妹的婚礼的时候买的。
刷的李信芳的卡,足足八千块……
“有就好,赶快去换,换好了直接去新娘家!”
顾明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平娃找的伴郎,有两个骑摩托骑沟里了,人虽然没啥大事,但肯定是去不了。临时找人来不及,你们哥俩顶上……”
哥俩?
顾明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林思成:“成娃也去?”
“废话!”
“不是……干爸,我没干过这个……”
“是让你当伴郎,又不是让你当新郎?不会干,你还不会站?”林承志瞪着他,“往那一杵当木头桩子就行,剩下的交给林思成……”
但林思成也没干过这个吧?
顾明有些懵,“少去两个不就行了?”
“都是提前定好的,还真就不行……礼是双份礼,人是双数人:娘家请了六个伴娘,你去四个伴郎是几个意思?”
风俗就是如此,心眼小点的甚至会想:你是盼着我家姑娘当寡妇不成?
林承志踢了他一脚,“啰里啰嗦的,赶快去换!”
“哦哦……”顾明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他又停下,“成娃,你不换?”
“我衣服在学校,就三站路,已经打电话了,让人给我送过来……”
“咦,对啊?”顾明一拍脑袋:他的衣服在李信芳那,让她带过来不就行了?
而且更快……
看他眼珠子乱转,贼眉鼠眼的去打电话,林承志叹了口气:性子木纳的,反倒先开了窍?
暗忖间,有人叫他,林承志交待了两句,急匆匆的离开。
打完电话,顾明一脸愁容:“成娃,干爸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林思成有些奇怪:顾明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当个伴郎而已,把你愁成这样?”
“你是不知道!”顾明叹了口气,“胡佳的那些姐妹对林思平的意见很大,整了好些节目……所以林思平之前问我的时候,我就没答应……”
林思成愣了一下:“啥?”
“意思就是,今天的伴娘,甚至是娘家的亲戚,会合起伙来整林思平。而且十有八九,是他老丈人、丈母娘默许的……成娃,你想想那个场面?”
顾明格外踌躇,“总不能,咱们去了,真就站着干看着?”
林思成有些懵:怎么可能干看着?
但之前,他真没想到这个。
转念再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那么轻易把姑娘哄到手不说,还把生米煮成熟饭,搞大了姑娘肚子,站在胡家的立场上:这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搁他是新娘的亲戚,今天也非得整一下林思平不可。
但都已经答应了,还能不去?
再说了,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怕这点小场面?
“别慌!”林思成气定神闲,“去了以后,看我眼色行事……”
看林思成这么自信,顾明顿时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