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两次,还挑了两件真货,不过都是那种除了旧一点,但基本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不过两人也没想捡什么漏,就是图个新鲜。
逛着逛着,前面一阵骚动,好多人围成一圈,隐约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肖玉珠停下脚步:“打架了?”
“看着不像?”林思成侧着耳朵听了听,“好像什么人捡了宝。”
一听“捡宝”,景泽阳踮起脚尖,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不怪他怀疑:经常来逛潘家园的都知道,只要你想听,一天能听到八百个捡漏的故事,个个的版本都不一样。且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
但真正见过的,一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景泽阳在潘家园没少逛,但见过捡漏的,只有跟着林思成的那几次。
要说不好奇是假的,搁以前,他早凑上去看热闹了。但出过事才没多久,景泽阳没敢往上凑。
林思成也没凑,带着李贞和肖玉珠在人群外看了看。
不过他个子高,看的比较清楚:偌大的一家店,门头挂着鎏金大匾:饶玉斋。看名字就知道,专门卖瓷器的。
大门一侧,靠墙根的地方站着位精瘦的中年人,穿着灰旧的棉衣。旁边站着两男一女,长的挺精神,穿的也齐整,应该是店里的经理、伙计,和迎宾。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说话还算客气:“师傅,不是我们为难你:门口堵成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确实不算难为人:他站这里没关系,关键的是,他还摆了件稀罕东西。
来往路过的这么多,只要稍懂点行的肯定要问一嘴,一来二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店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压根进不去人。
灰旧棉衣的男人一脸愁容,勾着腰做了个揖:“经理,老婆等着钱救命,你行个方便,卖了我就走!”
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经理一脸踌躇:“师傅,我说句实话:你这件东西,真心不好卖!”
“好货不怕晚!”男人叹了口气,“要不,我再低一点,贵号收了?”
经理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抱歉,大师傅不在,老板也不在,我做不了主!”
“那你行行好,我就摆到十二点,不管卖掉卖不掉,保准腾地方。”男人脸上堆着笑,“经理,也不一定就坏了生意:说不定就有看不上我这件,转身就进贵号的客人……”
倒是有那么点可能,但微乎其微。
再看表,十一点一刻,离十二点也没多久。
经理让他往边上稍挪了挪,腾开了正门的位置,又安排迎宾和店员守着,别让看热闹的堵了门。
男人抱起东西往边上挪,周围的人也跟着往前涌。重新往下摆的时候,林思成才看到东西的全貌:
地上铺着一块蓝布,上面只摆着一件东西:一只天青釉的葵花式笔洗。
通体开片,细密的冰裂纹布满内外。
支钉呈粉白,圈足稍浅,泛着暖白。
关键是釉色:青中透粉,粉中泛绿……
瞅了几眼,林思成托着下巴:怎么感觉这玩意,像是宋汝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