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绝对和叶家的丫头没关系: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在言文镜、景泽阳,以及南瑾南瑜看来,这是妥妥的减分项。
可惜……
暗暗转念,唐定平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唐南雁。
乍一看,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实则扎着耳朵,全神贯注。
平时的时候,唐南雁其实还是很怵大哥的,今天之所以没跟大嫂和她妈妈坐一块,是因为丫头很清楚:哪怕伯母三婶和亲妈把林思成吹出花来,她们说了也不算……
转念间,唐定平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唐定安摇了摇头。
唐定平点点头,岔开了话题,顿然,唐南雁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了下来。
她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早知道,就该和妈妈坐一辆……
……
猎豹很是宽敞,中间还有挡板,刚上车,就被计韵放了下来。
三婶一脸感慨:“小伙子长的真俊,高高瘦瘦,清清秀秀!”
大嫂深以为然:“懂得也多,什么都能搭上话!”
“能力也强,能专程被文研院请到京城指导研究,技术肯定顶尖!”
“本事也大,几百上千万的古玩,说捡就捡。性格更好,不骄不燥,沉稳内敛。就说今天南瑾说的那封圣旨:这要换成南瑜,南瑞,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小孩却是很谦虚,只说是运气……”
“是啊,感觉比南瑾还要稳重一点!这样的性格,哪一行都能干得好。关键的是品行:才见过雁儿几面,就敢帮她挡刀?”
“情商也高,你看南瑾,平时多骄傲了一个人,见了谁都跟脸上砌了砖似的。和这个小孩坐一块,有说有笑……”
两个妯娌你一言我一语,每多说一句,计韵的脸上多踌躇一分。到最后,她实在没忍住:“大嫂,惠英,你们想说什么?”
大嫂忍着笑:“不是我们想说什么,而是你应该说点什么?”
“对,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你就没点想法?”
何止是想法,我想的可太多了……
计韵摇摇头:“我说了不算!”
你说了当然不算,我俩说了更不算,包括定和、二哥说了也不一定算。
但这个小孩优秀成这样,不信大哥不动心。
转着念头,三婶笑了笑:“大嫂,吹吹枕头风嘛!”
“你少来!”大嫂瞪了她一眼,安慰着计韵,“别着急,说不定能碰到更好的!”
计韵没说话,下意识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思成的脸:举止得体,彬彬有礼,有胆有识,年轻有为。
分开不觉得,但放一块比较:言文镜已经算是熟人家里相对出色的子弟了吧?至少没走歪门邪道,职位也不低。
而且大了近一轮,但和林思成坐一块,一眼就能看出高低……
计韵又叹了口气:“大嫂,你还不如不安慰呢?”
大嫂笑了起来:确实有点难……
……
绿皮的东风猛士,看着是真硬朗。
先送的是林思成,中间景泽阳问了一句,林思成说最多下周就要回西京,两人都有些不舍。
景泽阳是玩性大,就觉得和林思成贼有意思,稀奇事也贼多。
唐南瑾则是觉得,和林思成挺投脾气。
哪怕没有救唐南雁这档子事,两人也能成为好朋友。
正好红绿灯,他点了一脚刹车,看了看旁边的林思成:“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到过完年了!”林思成算了算,“到时候文研院的项目要验收,可能会来帮几天忙!”
算一算,也就两个月左右……
唐南瑾点点头:“行,那到时再聚。”
景泽阳坐在后座,一听“文研院”,他猛的想了起来:“林表弟,上次去文研院,我看你和张院长挺熟?”
“还行!”林思成点点头,“老院长和我爷爷是大学同学,后来又一起下过乡!”
呀,即是同窗,又是同乡,还一起下过乡?
这关系绝对算是顶到头了……
景泽阳精神一振:“那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一个在文研院,一个在歌舞团,能帮什么忙?
暗暗转念,他点了一下头:“景哥你说!”
“张院长和我们主编是老乡,关系贼好,能不能请张院长出面,帮我求求情:请我们主编宽限我几天?”
景泽阳边说边叹气,“上次给你讲过,我一个没留神,设计的节目样稿和甘肃歌舞团撞了车,闹出了演出事故。主编限我们组在立冬之前拿出备用方案……但这可是大型古典乐舞,哪有那么快?”
林思成怔了一下:好家伙,这是绕了个多大的弯?
再说时间也不够啊,满打满算,也就剩一周……
景泽阳叹口气:“林表弟,你是没见过:老太太脾气不是一般的古板,我上快一年班了,就没一天待见过我……我怀疑,她就是想把我给开了……”
就你这好玩好闹又好动,再且碎嘴子的性格,稍稳重点的都不待见。
林思成忍着笑,刚要说“回去问问”,又突的一顿:中央歌舞团的主编,是位老太太,还是陕西人?
“等等,景哥,老主编是不是姓兰?”
“对啊,老艺术家,上过央视的好多歌舞都是她设计的,家里的奖杯一屋子都摆不下……”
厉害了,还真是哪位?
林思成又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景哥,你抄的是哪一部,《大梦敦煌》,还是《西凉乐舞》?”
我靠?
景泽阳惊了一下:“你连这个都懂?”
林思成不以为意:“甘陕不分家,甘肃歌舞团得过奖的大型古典歌舞又不是很多?”
景泽阳愣了好一阵:“第二部!”
林思成点点头:巧了不是?
如果是其他的,他肯定帮不上忙。但如果是汉唐乐舞,他真就懂一点。
就像景泽阳抄的那一部,《西凉乐舞》:这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员一幅挨着一幅,从敦煌壁画上临摹下来的,然后又帧一帧的复原。
每一帧,林思成都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