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大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魔狗大君却像是听懂了，悠然回道：
“是与不是，又有何分别呢？”
现场气氛冷得可怕。
一时间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林凡、小狐女不笨，听出了弦外之音，恍然大悟，不可思议地看向魔狗大君。
当初在焦洲之时，磁流脉脉主师姐妹三人，唤醒刚刚被魔狗大君吞噬的残魂记忆，导致才完成夺舍重生，就又回到了旧一轮的夺舍。
记忆之战，谁为主体！
这是个难以验证的话题，因为获胜者将会获得失败者的记忆，全盘接收，所以你问什么问题，做什么行为，都可以回答和模仿。
但是时间长了，还是能够从细微之处察觉到不同。
原本在鲲教的那个魔狗大君，性格霸气张扬一根筋，总想着恢复元婴期后，把林山林凡鸡哥都收为小弟，给它征战天下！
而后来这个魔狗大君，一路上性格谨慎胆小，还会很他们谈条件搞妥协和让步，很显然跟以前不是同一个意识！
也就是说，
那场记忆之战，其实是原本的元婴期魔狗大君输了，让后来金丹期被夺舍的这个魔狗大君残魂打败，反杀成功！
接收了全盘记忆之后，反正自己在焦洲的势力也被巫道宗摧毁，而又在新的同行这里得到了很多记忆碎片，索性就跟着林山林凡，借他们之手帮自己取得魔界源气，恢复元婴期！
这便是它的计划！
而现在，这俩莽小子陷入真正的险境，才是他图穷匕见的时刻。
所以暴露也就暴露了，全然无所谓。
正如它所说，现在究竟谁主导记忆，重要么？
“是的，不重要。”
林山面色回复平静，点了点头。
“啊？”
身后的小狐女难以接受，因为她在鲲教，整天挂着锁魂壶，和之前那个魔狗大君残魂相处了那么多年，有事没事听其唠叨，说实话还真有点感情了。
后来这家伙夺舍出来后不怎么理自己，还让她有点失落，总觉得耳边太清净少了点什么。
可这次地彻底摊牌，让她一下子清醒，原本的魔狗大君残魂，已经被吞噬掉了！
现在主导的记忆和狗格，是一个全新并且陌生的存在。
林凡接受能力也很强，同样站出来点了点头。
“没错，你们本为一体，谁是谁并不重要。”
“多谢二位理解。”
魔狗大君这时候终于恢复自己本来的性格，不用再装傻充愣，露出了精明无比的一面！
“《血脉剥离术》，《诅咒之灵》秘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即刻带我去拿魔界源气！”
“我也保证恢复元婴期之后，帮你们解决身后来犯之敌！”
“如何？”
外面的鸡哥这时候不念叨了，遇到大事它也没法抉择，只能等里面兄弟俩的决策。
“族兄，我们要不答应了吧！”
林凡对林山传音，他知道这两门秘术的珍贵，尤其是后面那个诅咒之灵，对诅咒神通可谓是绝配，不拿到手太过可惜。
林山沉默不语，还在思索其中利弊。
魔狗大君也不急，只是缓缓分析，给他留足了思考时间。
“你应该也清楚，钉头七箭书有个限制，就是只能诅咒境界不高于自己的生灵，所以你目前只能针对金丹期，缺乏对元婴期的手段。”
“但如果练成了诅咒之灵，以星灵瑨生前元婴期的修为，拿它为诅咒驱动，便可以越阶诅咒元婴期的存在！”
“这可不是我瞎说的，而是当年亲眼看到的！”
“你不相信我还可以发誓保证，只要你练成了绝对不会后悔！”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界鸡哥开始加速，它的鲲翔术在飞行一道上奇快无比，可以在林山林凡休息时短暂平替一下，相较虫舟快得不是一丁半点。
仿佛过去了很久。
星府中突然响起一声：
“干了！”
林山抬头，目光灼灼，带着某种坚定。
黑蝠元翼必须要！
星灵瑨也不能丢！
那么跟魔狗大君合作，便成了当前最优选择。
“但是，你怎么保证我们协议有效？你境界高，秘术多，万一留了后手，我们如何相互制约？”
“这个好说。”
魔狗大君狗爪抬起，做出请的姿势。
“你们有什么制约手段，通通使来，我全都接着便是。”
它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不打算反悔，所以做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林山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当场开始要求起誓。
“魂誓，血誓，道心誓。”
这是三种最常见，也是比较有约束力的誓言，尤其是最后一种，在正道国度颇为流行。
因为正道对道心的要求很高，如果道心被破很容易断了前路，走火入魔功法逆乱，但在魔道中就有点不那么突出了。
很多魔道人物奸淫掳掠，抛妻弃子，背师忘义，出尔反尔...这些都是家常便饭！走火入魔对他们来说都习以为常了，道心偶尔小崩一下问题不大~
反倒是血誓对他们的威慑力更大一些！
魂誓就比较针对魂修，还有鬼怪类生灵，这种主要炼魂的都不希望自己神魂出事。
但是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有很多偏门手段可以规避，这个谁也说不准。
“没问题。”
魔狗大君十分干脆，为了让他安心，当场魂誓、血誓、道心誓全都安排上，甚至还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地提问。
“还有吗？”
“嗯？？？”
林山林凡对视一眼，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这家伙好像很狂的样子！
“当然有，就怕你不敢接...”
“哈哈哈，有什么我不敢接的，既然说好了随便，那么有什么手段尽管来！”
魔狗大君笑的很畅朗，心想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外加一只鸡和一只小狐狸，能有什么制约地狱大君的手段？
到时候遵不遵守约定，那还不是完全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