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刘璋的想法和贾诩刚好有一些不谋而合,如此便简单了。
随后赵真将“自己”想出的计策侃侃道出。
刘璋听着连连点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子真所言甚妙。不过,这些流民的安置及甄别,这段时间你要上些心,别出了乱子,务必要确保安全。”
这些凉州流民是因为羌人战乱才游荡至此的,其中青壮占据了近四成,还有不少曾参与过战事,容不得刘璋不小心。
毕竟饥民起为盗贼、掠扰州县的情况也不少见。
“我们带的粮食虽然刚补给过,但供应两千人远远不足,恐怕只能支撑数日,务必尽快补充。待到附近的县乡,多购买一些粮食和牛车。”
“另外,生米恩、斗米仇,如何让这些流民归心,其间的尺度你与文和自行把握。”
赵真点了点头,这些贾诩早就叮嘱过他了。
这二人都是极其惜命的存在。
“主公放心,真省得。”
言罢,刘璋微微摆手,就准备让赵真离开。
赵真却将一旁的书简抱了过来,呈至刘璋的面前。
“这些是什么?”刘璋见状,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竹简,皱眉道。
“《管子》!”
“管夷吾之书?”刘璋好奇道。
作为刘氏宗亲,他虽然性情暗弱,但却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是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对于《管子》也有所听闻。
“此书部分确是管夷吾所写,但其后多是后来人的记录和解读。”赵真补充道。
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看着开篇《牧民》中所言,刘璋眉毛微挑。
“有点意思。”
这书上的内容,似乎与他梦中所见所学有不少相似之处。
赵真见状,说道:“此书与主公平日言论互为印证,真觉得主公闲来无事可以阅览一二。”
《管子》在这个时代被定性为黄老之学,虽能经世致用,但终非主流,与“以儒治国”主流理念存在冲突。
因此赵真此前也只是粗略了解,并未深研过。
也就是这段时间,贾诩特意叮嘱,他才看起了此书。越看越觉得其当真是治世经典。
刘璋轻轻的点了点头,细看之下,竟然有些入了神。
以往的思路虽多,却过于杂乱、不成体系,但看着此书,刘璋只觉得思路更加清晰顺畅了些。
见刘璋看得入神,赵真也不敢打扰,稍等了会后,便缓缓的退下了。
将一字一句的第一卷看完后,刘璋不禁陷入了深思。
良久才意识到赵真已经离开了。
将手中的书简放在一旁,从怀中拿出蔡侯纸,将此前的思路再度完善了起来。
果然,将贾诩裹挟来这件事确实是太有必要了。
尽管此前不谙政事,但是对于赵真的水平刘璋却是清楚的。
虽然也能相对妥善的处置此事,但绝不会有那般敏锐的眼光和细致的谋划,也不会心思细腻的察觉到他的兴趣喜好,这背后必然是贾诩在发力。
刘璋对于贾诩的这种行为并不在乎,只要能为他解决问题就行。
这种千年狐狸,想要轻易拿下是不可能的,必须得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