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前来南安,历史的轨迹就已经变了。
历史上的他能够以幼子之身在刘焉死后被推举为益州牧,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的懦弱无能,便于操控。
但是面对如今的他,益州豪强还会选择推举吗?
刘璋不确定,他也不会寄希望于此。
他不能接受将自己的命运拱手交给他人抉择,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能不能被推举为益州牧另说,他要确保自己能够靠着硬实力当上益州牧。
只是转瞬间刘璋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文和,你打算怎么做?”
看着刘璋的眼神,贾诩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微微一笑。
“南安豪强以四大家族为首。审度出手,如今的审家可就坐蜡了,这正是引爆四大家族内乱的绝佳机会。”
“可审家在四大家族中虽然位于末席,实则根深蒂固,隐隐还在其他三家之上。审度明面上又已与审家切割,想要就此事做文章,只怕不易吧。”刘璋皱眉道。
和南安豪强打交道的这几个月,刘璋对于豪强的情况了解的更加深入了不少。
“所以,需要我们去烧几把火。一直烧到能家和谢家坐不住为止。”贾诩意味深长的说道。
豪强最擅长的就是妥协与内斗。
贾诩十分清楚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四大家族虽然都是老派豪强,但能家和谢家作为激进派,与新晋豪强却是关系密切。
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县衙着重打击新晋豪强后,能家和谢家不动声色的收拢了不少“小弟”。
宣家和审家则是保守派,习惯于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而这两次打击,都是精准的瞄向了新晋豪强,而且都是与能家和谢家走的较近的那几个。
如此一来,能家和谢家很快就坐不住了。
而且在诸多县衙的诸多事宜中,贾诩都暗中扶老打新,并且不动声色的挑起双方的争端。
就像是此次清理豪强后的利益分配,宣家和审家拿走了豪强份额的近三成,而能家和谢家却是一成都没有。
如此行径,目的昭然若揭,但贾诩也不在乎被看穿,因为他本身用的就是阳谋。
新晋豪强要的是发展,贾诩就偏偏掠夺其资源、打压其势力,将剥夺的利益塞给老派豪强。
老派豪强要的是稳定,贾诩就偏偏将其摆在风口浪尖上,挑起其他豪强的嫉恨。
刘璋不能针对整个豪强阶级,但不代表不能拉偏架,扶持“自己人”。
新晋豪强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点点的消磨清理,蛰伏以待时机。
要么就奋起反抗。
而他们若是会选择前者,也不会被列为新晋豪强派系了。
但无论他们如何选择,贾诩的目的都达到了。
至于老派豪强与新晋豪强联合起来的问题。
贾诩表示呵呵。
且不提二者之间的诸多宿怨。
老派豪强也是豪强,若是能放着免费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退还回去,那就不是豪强了。
如今的刀可是牢牢握在县衙手里。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只要不触怒整个豪强阶级,随你施为。”刘璋说道。
对于这些算计人心的事,他着实是不擅长。
还得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