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皮衣”却是可以有一定操作空间,只要不佩戴铁盔,外以布袍蔽之。有刘焉撑腰,没人会细究此事。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皮甲应该是用上好的犀牛皮制作而成,价格昂贵,即便是在军中也极为罕见。
“令君大才!”贾诩长叹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前这位压根不像是准备去益州上任的,更像是准备去益州打仗的。
刘璋咧了咧嘴。
“文和,这几日你不如在璋这里住下,璋还有不少事想要与你相商。”
贾诩微微拱手:“承蒙令君厚爱,即将远行,诩还有些政务需要处理一下,恐不便叨扰。”
刘璋听闻贾诩的婉拒,面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仿若未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推脱之意,再次诚恳相邀:“那些都是小事,璋与上官言语一声即可。”
“往后前往南安县,需要做的事情不少,我这几日还得向文和你认真请教。”
贾诩心中暗自叫苦。
与刘璋这般身份尊贵的世家公子牵扯过深,日后难免卷入诸多复杂的纷争之中,着实非他所愿。
可刘璋再次相邀,虽无逼迫之意,但这死缠烂打的劲,却让他深感无奈。
对方连一些隐秘之事都没有瞒着他,明显是吃定他了,绝对不会让他轻松离开的。
思索片刻后,贾诩终是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既然令君如此盛情,诩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那便叨扰几日。”
恰在此时,赵真捧着一叠卷宗走进书房,准备向刘璋汇报事务。
刘璋见赵真进来,眼睛陡然一亮,侧着头笑着看向贾诩。
贾诩只觉得脖子后又是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
“文和,子谋乃是璋的掾属,虽饱读诗书、有些才华,但阅历不足。璋有意让子谋拜文和为师,不知文和意下如何?”
贾诩闻言,眼角微抽,轻轻摆手,语气略带恳求的说道:“令君,诩不过中庸之才,实在难以担此重任!子谋能力胜诩数倍,何须教导?”
对于赵真,他虽然不甚关注,但还是有些了解的。
刘璋的心腹,一直以来都代替刘璋处理事务,能力尚可。
将赵真收为弟子,日后只怕是别想摆脱刘璋了。
然而,其话音未落,赵真已毫不犹豫的直接上前,郑重一拜:“还请贾师收下徒儿。”
言罢,长跪不起。
贾诩后退了半步,神色无奈至极。
若只是赵真在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走,你爱跪多久跪多久。
但刘璋就在旁边看着呢,那期待的眼神明晃晃的说着“先生若不答应,今日这事儿实在难以收场”。
胳膊扭不过大腿。
太常威势加身,贾诩不敢轻举妄动。
长叹了一口气,贾诩只得道:“诩可以答应收你为徒,但是,你须得答应诩两个条件。”
“贾师请说。”
贾诩神色严肃,缓缓说道。
“其一,平日若有他人在场,你我须以好友相称,切不可透露你我的师徒关系。日后若你惹出祸端,亦不可提及我这个师傅。”
“其二,我一人独处时,有时会‘胡言乱语’,若你听到,千万不要当真,更不可外传,即便你说了出去,我也不会承认。”
刘璋和赵真闻言,皆是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贾诩的想法。
贾诩这是不愿轻易招惹是非,想将一些话通过赵真之口说出,从而置身事外。
不动声色的看了刘璋一眼,见其微微颔首,赵真毫不犹豫道:“贾师放心,弟子谨记于心。”
刘璋见此一幕,微微一笑。
小小毒士,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