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虽然对于湿热气候和瘴气疟疾的适应性更强,但是晕船的问题始终难以解决。
即便这一年间没少在沿海之地练习,偶尔还会长途航行,但依旧够呛。
海面的颠簸与江面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别说是前者了,就连后者都难以完全适应。
“不好!西南方向乌云密布,怕是要下暴雨了!”一名渔民说道。
李恢心中一紧,立刻下令:“降半帆!橹手稳住船身!所有人员回到船舱,不得在甲板逗留!医官备好晕船药物!”
随后,李恢率领亲兵在甲板上巡视,安抚士卒:“大家不要慌!船身经过加固,足以抵御这场风浪!按训练时的方法,深呼吸,到既定的位置,紧抱船柱!”
对于可能到来的恶劣天气,李恢早有所准备。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这种突然的暴雨并不少见。
军队航海与商船航海不同。
商船往往较小,载货少、重心低,抗风浪能力反而强,而且规模不大,说停就停、说绕就绕,能钻近岸、浅湾避险。
但大规模的水师不同,因为战船、运兵船、粮船等混编,大小不一、速度不一,运送人员物资较多,船重心极高,稍微侧倾就容易翻船。
尤其成百上千艘船挤在一起,还不能轻易靠岸,只能硬挺。
风浪越来越大,巨浪如同小山般拍向船身,“破浪号”剧烈颠簸,船舷上的防水木板被浪花冲击得砰砰作响。
“加固船舷!用绳索固定物资!”
伴随着将领的呼喊,士卒们冒着风雨,用粗绳索将船舱内的粮草、军械牢牢固定,防止滑动碰撞。
老渔民向导则紧盯着罗盘,不断调整航向,避开汹涌的暗涌。
“刺史,前方有一处暗礁区,必须绕路行驶!”
李恢俯身看着海图,对照着罗盘的方向,沉声道:“按你说的办!告诉各船,跟着旗舰的航线,不得擅自偏离!”
无论做什么事,最忌讳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在航海上,李恢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深信不疑。
古代海军航行之所以艰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领兵将领多数是陆兵出身,他们擅长打仗,但对水运航行却不甚了解。
有着后世记忆的刘璋对于海军极为重视,早就有类似的打算。
毕竟别的不说,起码得漂洋过海把玉米、番薯、橡胶之类的种子弄过来吧。
还有辣椒之类的,刘璋嘴馋这口好久了。
因此在李恢汇报交州情况后,刘璋毫不犹豫的亲自指点了诸多细节。
其中就包括培养大量熟悉海路和气候的老渔民担任向导,甚至逐步培养麾下小吏作为领航员。
刘璋其实并不太在意交趾之战的结果如何。
因为番禺的根基已经稳固,北面的道路已经打通,就是打输了,他还可以打第二次、第三次,士燮无论如何都撑不住的。
这次海战,更重要的是尽可能的磨练出一支有经验的海军,作为种子。
为未来一统天下和经略海洋打下基础。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模糊了视线,只能靠船桅上特制的信号灯辨别方向。
在这危难之时,刘璋和这些渔民此前想到的诸多细节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船队在风浪中艰难前行,更加精良的楼船几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但是不少运输船的船身出现了轻微漏水,士卒们一边排水,一边加固船舱,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