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五岭山脉横亘北部,内部喀斯特地貌遍布,诸多未开发的丛林中瘴气弥漫,地方豪族与土著首领割据一方,即便是士燮也只是掌控着一定的地盘。
这些缺陷注定了交州的富庶是“守成之资”,而非“进取之本”。
这也是士燮一直低调做人的原因。
“对啊,兄长。”士䵋也附和道。
“刘表此前愿意与我们联盟,与我们共抗刘璋,如此总好过被刘璋欺辱。”
士燮缓缓放下书信,摇了摇头:“刘表此人,看似宽厚,实则野心勃勃,联合我们,不过是想借我们牵制刘璋,便于其夺回荆州。”
“如今其麾下不过两郡之地,此前又败于刘璋之手,接连丢失了荆南四郡之地,怕是不能指望。”
“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刘璋势大,威胁又近在眼前,联合刘表乃是下下之策。”
“那便向刘璋屈服?”士壹不甘道。
“我们士家经营交州这么多年,岂能受他人摆布!”
“非屈服,是权衡。”士燮目光深邃。
“刘璋以益州起家、根深蒂固,如今又占据凉雍司隶,兵精粮足,天下诸侯无人能敌。我们若公然对抗,必遭灭顶之灾。”
士燮继续道:“他要安排兵马官吏进驻,就由着他。”
“交州这个地方,不是派些兵马官吏就能玩的转的。”
“官吏到任,我们便以‘水土不服’‘土著难治’为由拖延政令。驻军安营,便引他们去瘴气重、水源差的地方。”
“在交州这一亩三分地,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听着士燮自信无比的话语,几个弟弟纷纷点头。
作为士家家主,士燮的威望无人可及,他们自然听从。
况且正如士燮所说,士家在交州经营数代,已经形成了极为庞大的关系网,根深蒂固,根本不是刘璋靠着些许兵马官员能够打破的。
想要制造麻烦不要太简单。
待到其撞了个头破血流,自会灰溜溜的滚出交州,再度支持他们士家在交州的统治。
士䵋附和道:“兄长英明!”
“我们可以联络了九真、日南的土著首领,许以盐铁、布匹,让他们在官吏巡查时‘无意’制造冲突。”
“苍梧的豪强也答应,会故意拖欠赋税,让刘璋的官吏无从下手。”
“这还不够。”士燮摇头。
“要让他们觉得,交州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而非不愿啃。我们要‘尽心尽力’配合,却处处碰壁,要‘坦诚相待’,却让他们抓不到任何把柄。”
“交州的税收多来自于海上贸易,通知下那些从事此业的家族,借口‘海盗猖獗’‘风浪无常’,让商队延迟入关,断其税源。”
“另外,一些平日被欺压的部落,也可以多制造些误会和冲突,掀起一些波澜,给这些人多点事做。”
说到这里,士燮不禁面露阴狠之色。
“总之,想方设法的激化矛盾,让刘璋认识到,交州是士家的交州,唯有我们士家才能稳得住,不能有任何人其他人染指。”
“明面上绝对不能有任何抗拒之意,以免授其以柄,但要让他们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