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给钱粮,他们帮袁术打仗。
此前没仗打,袁术自然可以随意的拿捏他们。为此,他们没少受到刁难。
现在袁术有难了,他们的第一反应自然不是支援,而是准备讨回“公道”。
“依我看,要袁术拨军粮二十万石、铠甲五千、战马千匹,另有弓箭等物资,补足并州军损耗!”
侯成跟着附和:“还有!袁术麾下那些世家藏着无数粮草金银,让他勒令世家献粮献金,不然咱们凭什么替他卖命?”
一众部将七嘴八舌,全是趁火打劫的主意,没有一人真心想即刻驰援。
吕布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却看向旁侧新来投奔的谋士,陈宫。
虽然历史的轨迹被改变,但是兜兜转转,陈宫还是投入了吕布的麾下。
因为曹操为了掌控兖州,还是没有选择向世家豪强低头,而且抵抗的更加激烈,边让还是死了。
但由于百官的压制和曹操的军事威胁,兖州世家豪强并没有机会掀起太大的风浪。
因此陈宫权衡之后选择了投靠袁术。
然而袁术是个不识货的,看在家世和名声上,并没有亏待陈宫,却也不是很重视。
郁愤之下,陈宫最后选择了投奔吕布。
因为他看出来,袁术掌控不了吕布。
他日若是袁术攻入兖州,他或许有机会靠着吕布为兖州世家夺回兖州的掌控权。
陈宫轻咳一声,压下众将喧哗,上前对吕布躬身道:“将军,诸将所言虽直,却切中要害。”
“袁术既不信任将军,将军亦不必以真心待之。只是不可完全坐视不理——曹操若吞尽豫州,下一个必取南阳,我军便无立足之地。”
“公台之意是?”吕布抬眼。
“拖。”陈宫一字落地,眼中精光一闪。
“咱们即刻拔营,做出驰援姿态,却缓缓行军,每日只走三十里,停在汝、宛交界之处按兵不动。”
“一边让信使往返平舆,跟袁术谈条件;一边静观曹军攻势,等袁术被逼到绝境,他才会心甘情愿把咱们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妙!”吕布拍案大笑。
“就按公台说的办!传令下去,全军整备,明日开拔,驰援平舆。但记住,日行不得超过三十里,敢快进一步者,军法处置!”
“诺!”
并州军本就机动善战,此刻却故意拖沓,旌旗缓缓而动,烟尘散漫,全无急行军的模样。
南阳至平舆不过六百里,按常理三日可至,吕布却硬生生拖成了十日路程。
消息传回平舆,袁术正站在城头望着曹军步步紧逼的营垒,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案上的玉盏砸得粉碎。
“竖子!吕奉先竟敢趁火打劫!”
杨弘捧着吕布信使递来的条件清单,指尖都在发颤:“主公,吕布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
阎象眉头紧锁:“吕布狼子野心,甚至希望能够驻守南阳、颖川两郡,以防不测,分明是要裂土自立!”
“可如今……曹军距平舆已不足五十里,项城、慎县皆已陷落,豫州世家半数暗通曹操,除了吕布,咱们再无援兵可盼!”
“为今之计,还是暂时答应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