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的厨舍内,刘璋站在张伯身侧。
对于这位幼时起便负责自己饮食的庖人,刘璋极为信任敬重,将其直接带到了益州。
灶膛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老张头佝偻的脊背泛着暖光,可刘璋鼻尖萦绕的,依旧是那股让他腻味了三个月的味道。
水煮菘菜的土腥气,混着炭烤羊肉的焦糊味,令他毫无食欲。
自觉醒后世记忆起,刘璋对这个时代的食物便早已不满。
只不过在雒阳刘府时他没法做主,自雒阳前来益州的途中,又没有条件,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这两天歇过气、忙完急事后,刘璋毫不犹豫的找到了厨舍。
待这两道菜烹制完毕后,刘璋直接从一侧拿过特意打造的铁锅,命令仆人点燃新修葺的炉灶。
“主公,这肉已经用清水泡半个时辰,血水也漂干净了,可以动手了吗?”
张伯指着一堆切细的肉片,同样略显期待的问道。
刘璋看着烧旺了的灶火,以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配菜,轻轻的点了点头。
“舀半勺猪油放进锅里,注意用量,不要太多。”
张伯稳稳的舀了半勺猪油倒进锅中。
油一沾铁锅,立刻“滋啦”炸开,白烟裹着油香飘起来。
“把肉倒进去!”刘璋连忙道。
张伯按着刘璋的话将肉片倒入锅中,肉片一遇热油,慢慢卷成了小卷,油脂缓缓渗出,原本的腥气被油香盖过。
张伯用铁铲不住的翻炒,随后将切碎的姜蒜和小半筐蒜薹丢进去,又舀了勺豆豉、少许盐,加了点水。
铁锅中顿时“噼啪”作响,一股浓烈的香气涌出来,飘得整个后堂都是。
刘璋闻着这熟悉的香味,猛的一拍手:“成了!”
不一会儿功夫,铁锅里的菜就盛进了陶盘。
肉片油亮泛着焦香,蒜薹绿得透亮,豆豉的咸香四溢,勾得人喉头直动。
刘璋还嫌不够,又指导老张头用剩下的鸡蛋炒了韭菜,用肉汤煮了豆腐,不过是换了火候和下料次序,寻常食材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鲜味。
三道小菜,倒也够刘璋和妻子吃的了。
厨舍的油烟呛的刘璋有些难受,对着一旁的侍女随意摆手道:“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喊夫人过来吃饭。”
说完,刘璋又冲着张伯说道:“张伯,你也再炒些菜,你们一起吃,记得别浪费就行。”
虽说身份有尊卑,但刘璋对手下人确是极好,在一些事情上很是关照。
主厅内,刘璋看着端上来的饭菜,略有些心急的等着。
好在一直在忙着堂内事务的费氏没让他等多长时间便赶来了。
刘璋正准备下筷,门外就传来了侍女的声音:“主公,廷掾费健先生来了,说有中沚滩开垦的要事禀报。”
刘璋夹菜的手顿了顿,面露纠结之色。
费氏见状,道:“夫君,政务紧急,你还是将费廷掾进来吧。”
随后指了指面前的饭菜:“如今不过辰时,想必费廷掾也未曾用膳,刚好一起。”
“那夫人你……”刘璋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