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曾经见过的最大手笔,也不过是平定黄巾时朝廷拨付的约十亿钱,到他手里还克扣了大半。
如今刘璋张口就是五十亿,后续还持续投入五年,堪称奢侈到荒谬。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啥都不干、直接发钱,西凉百姓也能过上几年好日子了。
刘璋听到皇甫嵩颤抖的询问,轻轻一笑:“吾可是准备将近半的家底砸进西凉了,钱粮已经在北运的路上,何来玩笑之说?”
皇甫嵩轻轻的咽了咽口水。
他曾听闻有人说刘璋善于执政,有点石成金之法,此前觉得不过是寻常世家子弟宣传的手段,早已司空见惯了。
现在看来,传闻还是保守了。
就是刘璋能点石成金,造钱都没有这么快吧。
“将军,嵩知晓将军有大志,只怕日后难免各处纷争,钱粮不可或缺,还是备有一定的钱粮为好。”
“现在将钱粮撒在西凉,日后收回可就难了。”皇甫嵩仍然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
刘璋淡淡一笑:“多谢皇甫公提醒,璋心中有数。”
“益南之地的道路快要能打通了,到时粮食又能多上不少,支撑绰绰有余。至于钱财,益州多是铜矿,根本不缺。”
对于李儒和皇甫嵩的“小家子气”,刘璋再习惯不过了。
人不可能短期内接受与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迥异的事务。
农民总以为皇上用金锄头。
一开始对于这种解释,刘璋还有些装的爽感。
但现在解释的多了,刘璋都已经习惯了,心中波澜不惊。
“主公所言甚是。”郭嘉从容道。
“益州沃野千里,在主公组织开垦良田、推广高产作物后,年粮产近三亿石,净粮产近亿石。”
“精盐精铁、彩丝香皂等贸易兴盛,年收入不下五十亿钱。开采矿山每年造钱不下百亿,还有钱庄和彩锦的存在,不缺钱。”
“况且,西凉并非只出不进。”
郭嘉指了指舆图的西南角:“益南之地,经营三年后便可基本实现自给自足,甚至略有盈余。”
“西凉之地,若是经营的好,用不了三五年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而且西凉的牛羊、战马都是益州急需的,可以创造大量的财富,实现互通有无,不至于亏损那么多。在军事上,更是不可或缺。”
虽然刘璋和郭嘉从来都没指望过西凉这个地方短期内能够赚什么钱,但也不至于过度亏损,勉强自给自足还是有希望的。
毕竟这个地方太过广袤、复杂和贫瘠了。
不过,算账不能只算经济账,还得算军事账、政治账等。
治理西凉是势在必行的。
郭嘉等人早就在北伐前就将这笔账算清楚了。
大受震撼的皇甫嵩沉默不语,心中的天平不断倾斜。
原本的他对于刘璋治理西凉其实并没有报太高的希望。
什么打造盛世、百姓富足,那纯粹是儒家的吹捧美化,能让西凉不饿死太多人就不错了。
但是听着刘璋这一席话,他的信心顿时足了起来。
开玩笑!
这么多资源,就是没有李儒,只是他自己,要是不折腾出些名堂来,他都可以自刎以谢西凉百姓了。
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不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