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徐晃率大军一路疾驰,仅用了五日便抵达了城下。
看着那高耸坚固的城墙,徐晃不禁暗自摇头。
“怪不得西凉军攻打数日毫无战果,这般雄城,确是人力难克。”
徐晃身旁,一个身长七尺、眉目清峻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不屑道:“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被攻破。”
“长安雄城,屡次落在这些鼠辈手中,真是浪费!”
徐晃闻言,揉了揉少年的头:“孝直,心浮气躁乃兵家大忌,切不可小看了对手。”
法正撇了撇嘴:“若是李文优在此,我自不会妄言。但就西凉的这些匹夫,有何资格让吾正眼相看。”
虽然同为西凉人,但是法正对于李傕等人可毫无认同感,反而满是愤慨。
毕竟这些董卓部下虽然是西凉人,但心里压根就没挂念过西凉,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可这些年,西凉非但没有从中获得任何益处,反而因为大量当地兵马的抽调,变得极为空虚,引得韩遂、羌人等四处作乱,民不聊生。
这就好像,一家人集中资源辛辛苦苦供出了个大学生,指望着其成才后能反哺家庭。
结果人没了不说,走的时候还把家里最后的救命钱卷走了。
自己去外面是逍遥自在了,可曾记得过全家托举的恩情?
徐晃见法正依旧不改傲气,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
此子思虑敏捷、擅于奇谋,但就是这性格实在太偏激了。
主公将其安排在自己身边历练,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本就不善言辞的徐晃知晓自己说服不了这小子,转而问道:“城中世家豪强联系的如何了?”
“一群蛀虫,十拿九稳。”法正依旧用极为欠揍的语气淡淡道。
徐晃的拳头顿时硬了,淡淡的看向法正。
感受到那浓烈的危险气息,法正毫不犹豫的轻咳一声,缓缓道:“公明将军放心,城中世家豪强已经联络妥当。”
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果不是打不过眼前这汉子,他定然不会这般识时务。
痛只是一方面,关键是丢面子。
他可是要做当世陈平的男人。
“可否核实清楚?若是诈降就麻烦了。”徐晃毫不客气的追问道。
法正微微抬头,满是自信道:“那是自然。而且并非一家,三日之内,城门必开。”
此前李儒放任西凉兵劫掠长安世家豪强,虽然缓解了粮食危机,却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长安之中残存下来的豪强势力,对于西凉兵无不恨之入骨。
哪怕有些人能够暂时忍得住,心中还存着西凉兵和益州兵两败俱伤的妄想,但总有人忍不住,想要报仇雪恨。
因此,法正对于这些人与自己串联是否出自真心就从未怀疑过。
毕竟长安那么大,城墙高耸宽阔之余,城门也众多,哪怕其中有一两个反水的,也不影响大局。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李儒当初多半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将主力大军移出长安城外,而不是据城死守。
长安就是个筛子。
别说是李傕方了,就是他们拿下了长安。
如果李傕方打败了刘璋,只怕大军一到,也会有人给李傕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