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任何战争中,情报都是至关重要的。
李儒的判断依据常理而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可惜刘璋是个超乎常理的人。
一方面,是超乎寻常的深厚底蕴。
一州之地,能够供养个十万兵马也就顶天了,能够出动五万大军,几乎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历史上的汉中之战,刘备几乎压上了全部家底,兵力也不过五万之数,而且被后勤折磨的欲仙欲死,几乎到了全民战争的地步。
而刘璋呢,五万大军在前线,汉中是刚拿下的,补给线要从成都,经汉中,到郿县。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量,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李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得到,刘璋方可以游刃有余的保障司隶的战事,甚至还能再派出大量的后勤兵。
按照他的推算,刘璋此时在郿县的粮食和兵力肯定也不多,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还要兼顾槐里县了。
不过一州之地,怎么可能撑得起距离这么远、战线这么长的战线。
另一方面,则是科技的碾压。
这个时代过于注重道的研究,而忽视了术的重要性。
几乎所有人都倾向于研究在有限的兵力、辎重车条件下,如何更好的进行调配,如何平衡,进行内部的挖潜。
但没有多少人去想象如果辎重车的运粮速度提高一半会产生什么效果,寻常船只无法运粮的水路能否打造一种能够运粮的船只。
当然,这也不只是思维上的局限,很大程度上也是生产力、社会环境等各方面的限制。
而且即便研究出来了,也需要刘璋这样的主公不惜血本去打造。
大量的技术储备、良匠、工兵,以及健全高效的体系,这些都是刘璋花费了无数精力慢慢积累而来的。
若没有这些,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批量制造适配渭水的新式船只。
……
武功县与槐里县之间的平原,官道两侧早已成了西凉轻骑的猎场。
樊稠、张济率领西凉铁骑如同幽灵般游走,专挑运粮队的薄弱环节下手。
晌午,一支押送着百余车粮草的益州护粮队正缓缓前行,士卒们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地面开始了微微的振动。
领头的护粮校尉章林眼神一凝,猛的抬手:“止步!结阵戒备!”
军令如铁,士卒们瞬间停下脚步,动作娴熟得令人惊叹。
前排士卒迅速扔下粮车拖绳,从车底卡槽抽出铁盾,形成一道紧密的盾墙。
后排士卒则取出强弩,半跪于盾后,弩箭上弦,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扬起烟尘的方向。
黑影迅速逼近,露出西凉轻骑的真面目。
三千铁骑如同黑色洪流,马刀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在距盾墙两百步外骤然勒马,分成三队,呈扇形展开。
西凉骑兵纷纷取下背上的角弓,搭箭上弦,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斜射向盾墙。
“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矢撞在铁盾上,或弹飞,或嵌入盾面,却未能穿透半分。
“后排强弩,自由射击!”章林高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