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军步卒闻言,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后撤,阵形瞬间散乱,不少人甚至丢弃了兵器,只顾着埋头逃窜。
高坡上的公孙瓒见状,放声大笑:“袁军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命严纲率骑兵压向袁军中央!踏营!”
他眼中的轻蔑更甚,觉得袁绍所谓的决战,不过是自取其辱。
只是一波骑射,便被击溃,着实不堪一击。
身后的长史关靖上前一步,低声劝谏:“将军,袁军后撤太过仓促,恐有埋伏。不如令先锋试探前行,再做冲锋不迟。”
“埋伏?”公孙瓒嗤笑一声,马鞭指向混乱逃窜的袁军步卒,“这般乌合之众,也配设伏?关长史太过小心了!”
“吾麾下白马义从,乃天下精锐,纵使有伏,又能奈我何?”
说罢,再次挥动帅旗,催促严纲进军。
严纲见后方帅旗挥动,毫不犹豫的拿起长枪,向前高指:“白马义从为锋,突骑紧随!收弓换矛,全速冲锋!”
军令传下,两翼展开的骑兵阵瞬间收缩,三千白马义从率先调整阵形,将背上的骑弓收入弓囊,右手握住马鞍旁的长矛,矛尖斜指前方。
阳光洒在他们的银甲上,反射出森冷的光芒,与胯下白马相互映衬,如同一道白色洪流,朝着袁军中央阵地猛冲而去。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伴随着整齐的呼喝,三千白马义从浑然一体,杀入了敌阵。
七千幽州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冻土,溅起漫天雪沫与泥块,冲锋声震耳欲聋,在空旷的平原上形成滚滚惊雷。
严纲亲自率领三百亲卫,位于骑兵阵的中轴位置,掌控着冲锋的节奏。
他目光锐利,紧盯着前方逃窜的袁军步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在他看来,这般溃散的敌军,根本经不起白马义从的一轮冲锋,今日必能踏平袁军大营,生擒袁绍。
矛出如龙,箭落如雨,袁军后撤的步卒纷纷倒地,剩下的士卒发疯似的向后逃去。
不少想要转身抵御的士卒,瞬间被裹挟在溃兵之中,根本无法立足,溃败之势愈发不可收拾。
袁军阵前高台上,袁绍身披玄色锦袍,面色平静的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仿佛那溃散的不是自家军队。
审配见敌人杀至,沉声道:“主公,公孙瓒已入圈套,严纲亲率骑兵冲锋,中军指挥暴露无遗,是否……”
“稍安勿躁。”
袁绍抬手按住审配的手臂,目光扫过阵后隐藏的弩机阵地。
“再等等,待骑兵进入百步范围,再动手不迟。”
审配闻言,心中既担忧又感动。
此刻,袁绍可谓是直接将生死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如何不知道将白马义从引的越深越好,但是要知道,袁绍可就在阵中啊!
否则的话,白马义从如何会义无反顾的冲过来?袁绍的帅旗就在这里立着呢!
白马义从进入百步范围,距离高台便只剩一个冲锋的距离,一旦伏击出现丝毫差错,或是有骑兵突破防线,主公便会陷入险境,到时候再想脱身,难如登天。
阵中早已准备就绪的拒马与盾阵,在亲兵的指引下缓缓移动,将溃散的袁军步卒纷纷向两侧引开,刻意在中央留出一条直通高台的通道,如同为白马义从量身打造的冲锋路径。
严纲率领的白马义从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