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怕的对手!此前所有的一切顿时在他脑海中组合起来,种种布置,都是为了眼前的局面。
他只怕是难善了。
对方准备的如此充分,绝对不可能在最后一步掉链子,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只怕是一场恶战。
“将所有滚石擂木集中到西门和南门,弩床全部对准城外空地。”
“征集民夫,在城墙内侧搭建木栅,防备敌军登城。在城墙外安置鹿角,减缓敌军攻城的速度。”
“准备好足够的火油,让城内世家豪强将私兵都派出来,江陵城没了,他们都得跟着倒霉!”
苏代不断的下达着种种军令。
然而,时间还是太仓促了。
荀攸根本没有给他太多应对的时间,像是挖战壕、堆城墙等手段根本来不及,而且他手中的兵力太少了。
现在的他只能尽力阻挡,等待其他方向来援了。
苏代在做完一切后,不禁将目光看向襄阳方向。
主公,但愿你能及时赶来!否则。
苏代对荆南四郡能否来支援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这些偏远之地不趁机叛乱就不错了。
江夏方面如今虽然明面上归顺,但是地方豪强对于刘表的态度不好不坏,支使不动。
苏代能指望的只有刘表。
单骑下荆州,说的很好听。
但是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直属于自己的力量,只是暂时成为了荆州明面上的主人,平衡各方利益。
承平之时还好,一旦真的打起来,其缺点就暴露无遗。
尤其是在刘表刚开始经营,还没有成型的力量的情况下。
次日拂晓,江陵城南率先响起喊杀声。
在当众揭露苏代派遣军队勾结贼人于益州作乱的阴谋,并推出诸多证人,占据道德制高点后,太史慈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进攻。
太史慈先命令一千兵马,推着十架井阑和投石车,带着大量的云梯,尝试性的发起了攻城。
双方实际上都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过这种城墙攻守战,所以太史慈也很谨慎。
但是一接触,太史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谨慎和稳健了。
守城士卒大半都是私兵、民兵之流,战力、配合和意志都极差,哪怕是正式的荆州兵,素质也和他麾下的益州兵相差甚远。
明明在攻城战中,守城方具有着大量的优势。
但是太史慈只是先派出一千前军试探性压上去,就打的对方溃不成军。
投石车轰了几轮就将大部分守城士兵吓得胆寒,比城墙还高的井阑上站着百余弓箭手,压制的中间段城墙上大部分守军根本不敢露头。
随后士卒带着云梯冲城,竟然没有遭到太大抵抗。
也就弩床和火油等的威胁还大些,哪怕守军慌乱之下,也伤到了不少益州兵。
其他的滚石檑木,在攻坚压制与先登之士的配合下,根本没有多少发挥的机会。
若不是守城的将领意识到不对劲,迅速的唤来了几百援军,说不定这城就破了。
太史慈一时间不禁后悔于自己的保守。
早知对方这么菜,直接全军压上,一鼓作气拿下就可以了。
稳扎稳打的作战,本是担心被对方抓住破绽,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对面只要敢开城门出击,太史慈就敢亲自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