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巴郡境内的官道上,人衔枚、马裹蹄。
严颜率领两千精锐步兵,以急行军的速度直奔临江,火把的微光在山道间蜿蜒,如同一条移动的火龙。
为了贯彻荀攸兵贵神速的嘱托,他此次是采取的轻装前行,只是少量配备了必要的些许铠甲和攻城器械,而且几乎毫不停歇,仅用两天时间便逼近了临江城。
此时的临江城内,周伦仍旧沉浸在豪强响应的幻梦中。
这些时日,随着垫江、涪陵等地不断有“好消息”传来,严颜又自始至终没有动静,他渐渐放下了担忧,每日与张成饮酒作乐,私兵们也松懈下来。
张成心中始终不安,多次劝说周伦加固城防,却被周伦敷衍了事。
周伦心中对此嗤笑不已,果然是一介匹夫。
修城墙需要多少钱粮?有这些钱粮自己留着不好吗?
若是大军压境,这临江城修与不修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张将军,不必焦躁。刘璋现在还在白水关前,自顾不暇,我们只需守住临江,等刘荆州前来即可!”周伦举杯劝酒,脸上满是醉意。
周伦的放松也是有理由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松对于刘璋信息的打探,而且如今刘璋和严颜已经几个月没动静了。
张成放下酒杯,望着城外漆黑的夜色,总觉得心神不宁:“周族长,还是小心为妙,严颜的兵马离临江不过百余里,万一……”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火把瞬间照亮了夜空。
严颜的兵马如同天降,已抵达城下,在天色未明之时发起了进攻。云梯迅速架起,士兵们奋勇攀爬,箭雨密集射向城墙上的守军。
“不好!严颜来了!”私兵们惊慌失措道。
毫无准备的他们连忙仓皇拿起武器准备抵抗。
然而,仓促之下,又是深夜,根本找不到队伍,只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严颜麾下的益州军因为肉食等充足,又专门训练过野战之法,因此受到的影响不大,很快便攻上了不高的城墙。
周伦听着远处的喊杀声,酒意顿醒,连忙跑出府邸来到城墙周围,拔剑嘶吼着下令守城,却根本无人听从。
越来越多的益州军涌入其中,冲在最前的几排益州兵个个身着大铠、刀枪不入,手中长枪挥舞、彼此配合默契,如同一台台杀戮机器。
城墙上的私兵大多是庄稼汉,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看着己方士卒如猪狗一般被肆意屠戮,纷纷跪地投降。
张成看着混乱的局面,知道大势已去,下令荆州兵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投降!”
他麾下的士卒已经折损小半,城墙也被攻占了,再抵抗也意义不大。
对面明显是有备而来,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根本逃不出去。
此时的他只能寄希望于刘璋顾忌刘表的存在,投鼠忌器。
城门缓缓打开,严颜率军入城,迅速控制县衙、府库等要害之地。
周伦试图从后门突围,被严颜的亲兵生擒。
不到三个时辰,临江叛乱便被彻底平定。
严颜押着周伦、张成,看着城内秩序渐稳,立刻派人向荀攸禀报:“临江已破,生擒周伦、张成,叛乱平息!”
荀攸得知消息后,微微点头,与乐进、太史慈军继续向着江陵开始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