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眯起眼睛,手指敲击榻沿,沉吟道:“放刘范?”
“这小子可不简单,若是其掌控了益州,只怕又是麻烦。”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袁绍一事,董卓对于“资助”敌人这种事更加慎重了,谁知道会养出什么玩意。
益州在刘璋手中虽然不省心,但也不用担心其威胁关中,换成刘范就不一定了。
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掀起风浪,这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李儒道:“相国放心。刘璋能夺取益州牧之位,也不简单,况且刘焉可还在呢。两虎相争,正好有利于我们。”
“而且我们只给虚衔,不给一兵一卒,他能否成事,全看自身造化,即便失败,也与我们无关,反而能让益州更乱。”
“至于刘表、袁术,二人本就有隙,若得知对方都想扩张,必然会相互提防、相互攻伐,根本无暇顾及关中。”
“孙坚与这二人其实也有仇无恩,荆州本应为其所有,却被这二人夺走,如何不恨。只是如今孙坚势弱,又声名狼藉,不得不与袁术虚与委蛇罢了。”
“若是有机会夺回荆州,其必会出手。”
“如此一来,关东诸侯将不足为惧。”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好!就依你之计!”
当日午后,刘范被从狱中带出。他身着囚服,面容憔悴,却眼神锐利,得知董卓封他为益州牧,心中又惊又疑。
“董贼为何会放我?”刘范对着前来宣诏的使者质问道。
使者冷笑:“董公念及你父刘焉曾为朝廷效力,不忍见益州落入刘璋这等逆贼手中。”
“你若能平定益州,便是朝廷的功臣。若不能,也别怪董公无情。”
刘范心中了然,董卓不过是想利用他搅乱益州。
但他别无选择,与其继续被囚,不如先到益州看一看,总比现在的境遇强。
三日后,刘范换上朝廷赐予的官服,在董卓使者的“护送”下,踏上前往荆州边境的路途。
刘范清楚董卓的想法,但他却不准备按照董卓规划的走下去。
因为他很了解刘璋的性情。
是绝对不可能干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而且刘焉等人也并未遇害,其中必有隐情。
不过他还是要到益州了解下真相。
若是局势不利,助刘璋一臂之力稳定益州,找机会兴复汉室也未尝不可。
与此同时,囤兵河内的袁绍也得知了荆州和益州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他与袁术虽是兄弟,却早已因争夺袁氏资源貌合神离。
袁术占据南阳这等富庶之地,若再吞并荆州,实力将远超于他,这是他绝不能允许的。
“主公,袁术若得荆州,再联合孙坚,必将成为我等心腹大患。”许攸站在一旁,沉声道。
“需尽快牵制他,不让他有机会染指荆州。”
袁绍点头,目光落在豫州:“我欲任命周喁为豫州刺史,牵制袁术,如何?”
许攸皱眉道:“周喁只怕并无这个能力。”
出身会稽的周氏兄弟虽然对于袁绍颇为忠心,也有执政之能,但却难以独当一面。
尤其是对手是袁术、孙坚这种人物。
“无妨,多配些兵马良将即可。无需其过多动作,能够牵制住公路些许就行。”袁绍道。
许攸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南阳城内,袁术得知消息后,气得将案上的酒樽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