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朐忍县的防守远比周伦预想的坚固。
新任的县令和县尉早已接到了警报,毫不犹豫的选择紧闭城门,组织了三百余名县卒和乡勇守城。
周伦本来还打算来个偷袭,
城墙上,滚石擂木堆积如山,弓箭手严阵以待,私兵们连续攻城半日,不仅没能靠近城墙,反而死伤了百余人。
“废物!都是废物!”周伦挥舞着长剑,怒骂着退下来的私兵。
“那么多人,连个小小的朐忍都拿不下。”
唐勇浑身是汗,铠甲上沾着血迹,喘着粗气道:“周族长,朐忍城墙高厚,我们的兵都是庄稼汉出身,根本不懂攻城战术,再攻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廖忠看着麾下族人疲惫的模样,心中的害怕愈发浓烈:“周族长,我们撤吧!回临江坚守,等苏代的援军到了再做打算。”
周伦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石头:“撤?撤回去等着严颜来包围我们吗?必须拿下朐忍!再攻一次,谁要是后退,军法处置!”
私兵们被逼着再次攻城,然而,依旧毫无进展。
但是,好在此时苏代的援军也抵达了朐忍县附近,双方很快接上了头。
朐忍城外的荒坡上,尘土飞扬。
张成看着前方乱糟糟退下来的叛军,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苏代麾下的副将,奉令率领五百荆州兵,以“剿匪”为名暗援周伦,可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他心里发虚。
叛军士兵个个面带菜色,有的衣衫染血,有的丢了兵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还骂骂咧咧。
远处的朐忍城墙下,隐隐能够看到横七竖八躺着百十余具尸体,城墙上的守军依旧严阵以待,旗帜猎猎作响,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张将军!可算盼到你们了!”周伦快步迎上来,铠甲上沾着尘土和血迹,脸上带着急切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张成目光扫过那些溃散的叛军,语气带着几分冷淡:“周族长,看来你们似乎遇到麻烦了。”
“朐忍城防坚固,我军仅有五百人,合兵一处也未必能拿下。依我看,不如就此撤军,再做计较。”
他麾下的兵士虽然比周伦要强上不少,但是想要攻下一座县城,哪怕能够成功也必然损失惨重。
而且周伦连败,城中士气正盛。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想起了苏代临行前的嘱托,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周伦闻言,神色焦急道:“张将军,朐忍县攻不下来也无妨。临江县城防同样坚固,而且钱粮充足,我们只需要合兵固守临江,派人联络巴郡其他豪强,必有响应。”
“到时刘荆州自南郡发兵西进,朐忍县、鱼复县都被我们所隔绝,孤木难支,必然弹指可破。如此,大事可成!”
张成闻言脸色变幻不定。
周伦连忙再度承诺道:“张将军放心,我们熟络巴郡地形,若是巴郡豪强并不呼应、严颜率兵前来,将军再退也不迟。”
张成沉吟良久,最终咬牙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一月之内无人响应,我们立刻撤军,你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