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玉身边有你和公达,还需要某郭奉孝吗?”郭嘉问道。
他虽然并不自轻,但却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和荀攸一样,与自己是一个级别的。
贾诩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需要,而且很需要。”
看着贾诩的眼神,郭嘉只觉得浑身微冷。
“能否收起你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某可不是干脏活的人。”
贾诩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到时候,干不干就由不得你了。
说的就好像他是干脏活的人一样。
不管咋说,郭嘉来了,帮着背锅的人起码有了。
跟荀攸、国渊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直臣共事,实在是头疼。
“刘季玉的实力,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吗?”郭嘉敲了敲手中的案卷,好奇的问道。
贾诩淡淡道:“说句不狂妄的话,以主公之能。如果不出太大意外,三年内,主公就能平定南蛮、拿下益州,最多再有两年时间就能彻底掌控益州。”
“若是天下有变,北上凉州、司隶成就西秦之势不过探囊取物,东取荆州也是轻而易举,十年便可雄踞三州之地,成就霸业也顺理成章。”
“那为何还需要我来?”郭嘉闻言,不解道。
贾诩说的内容虽然看起来夸张,但无论是此前见闻还是眼前的案牍,都证明他还真不是在吹嘘,而是客观分析。
有这种能力,又占据如此优势,成就霸业并非难事。
“主公的能力很强,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贾诩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那就是他的心性,太过柔善了。”
想要成就大业,最关键的不仅是胸襟气魄、声望能力等,还有心性。
袁绍雄踞河北,虽被史书钉在优柔寡断的耻辱柱上,却曾经也是刀指董卓、喊出“天下健者岂惟董公!”的英豪,在界桥之战敢于亲历一线、以命相搏的雄主。
曹操一统北方,虽有着无数的机缘巧合、天命相助,但在兖州被偷袭仅余三县、军粮已尽时,依旧没有放弃,在官渡之战劣势尽显时仍然敢于豁出一切。
刘备就更不用说了,大汉十三州,大半都遍布着他作战的痕迹,打了一辈子仗,多少次输的近乎一无所有,却又矢志不渝的从头再来。
官渡之战,曹操能赢过袁绍,很大程度就赢在心性上。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曹操敢于豁出性命亲自上阵,袁绍却是没有,否则鹿死谁手未必可知。
汉中之战,刘备能赶走曹操,同样也是因为刘备更能豁得出去,曹操却担心自己的身体问题,急着回去传承基业。
董卓要是有这三位的心性,指不定都没有三国鼎立的事情了。
刘璋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理想主义者的柔善,这是贾诩最担心的。
没办法,刘璋太顺了。
无论前世今生,刘璋都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挫折,甚至以后也基本不可能经历。
看看刘璋如今手中的牌。
百余万汉人,三百余万蛮人,八万府兵、四万战兵,府库中的钱粮不计其数。
巅峰时期的蜀汉也没这配置啊!
创业之初的各路诸侯就更不用说了。
别看一个个动不动就号称几万大军、几十万大军的,那都是吹出来的虚数,而且其中多是新兵和拉来的壮丁,核心精锐能有个三万就敢号称一方霸主了。
官渡之战,看起来声势滔天的袁绍方,实际也就十万出头的兵力而已。
如此对比下,就知道刘璋这么多兵力的含金量了。
当然,这其中近半的府兵都是常驻益南四郡基本无法动弹的,那也少说能动用八万兵马,其中半数可以常年征战的战兵精锐了。
贾诩所说的平推,只要狠下心,绝对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