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四县豪强闻言,率先表态附和。
杨阜站起身拱手:“府君所言极是!道路通畅,桑叶才能及时运抵,订单才不会延误,我杨氏全力支持!”
张瑾也跟着道:“武安张氏愿资助万石粮食,支持太守!”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在他们吞下刘璋给的诱饵之时,就已经做好了退让的准备。
毕竟刘璋不是软柿子,而是实力雄厚的一方大吏。
他们怎么可能只占便宜不吃亏?
哪怕知道刘璋可能借机扩张势力,他们也舍不得放弃彩丝的暴利。
南四县豪强脸色复杂,吴晨迟疑道:“府君,修路疏浚耗资巨大,如果按照府君在南安要求的标准,所需的粮草、工钱,可不是小数目,郡府府库吃得消吗?”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试探,担心刘璋借工程之名摊派。
一个郤俭已经够了,要是再来一个,他们是真的吃不消。
刘璋淡淡一笑:“此事诸位无需操心。璋还有些积蓄,不会动用过多郡府的资源。”
“况且,修到哪里是哪里。若是璋撑不住,工程暂停便是。”
“不过,若是如张氏一般愿意支持也是好事,量力而行即可,郡府不会强逼。凡支持者,郡府皆会记录在案,自会在百姓中为诸位扬名。”
有钱归有钱,这些人愿意上杆子送钱粮刘璋也不介意。
说实话,这点钱粮刘璋还真不在乎,关键是态度和说法。
而且,他干这种事情,要是不要点啥,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些豪强只怕会更担心。
还不如顺嘴要些,也能让这些豪强感觉到他这个太守底气不是那么足,也是缺钱的,继续保持固有印象,不至于过于警惕。
一招鲜,吃遍天。
刘璋拿下南安靠的是扮猪吃虎、温水煮青蛙,以武力威慑、钱粮为矛,循序渐进的一步步掌控局面。
而在此期间,钱粮短缺问题一直都是刘璋故意露出的破绽。
眼下,刘璋同样打算故技重施。
因为和曾经的南安豪强一样,犍为豪强也必然是相同的想法。
治理一县和治理一郡,难度是一个等级的吗?
需要耗费的钱粮也不是一个概念。
起码需要数倍于南安的人手和钱粮才能做到,即便是一州之力都难以做到,刘璋虽然是个太守、背靠九卿,但也相差甚远。
所以犍为郡豪强根本不担心。
他们和此前的南安豪强一样,甚至巴不得刘璋砸下来的钱粮越多越好,反正大头都是落在他们手中。
硬碰硬的打仗,或许他们不是刘璋的对手。
但想要撑死他们,他们还真的看不上刘璋那点实力。
无非是靠着败家而已,只怕家族都被其掏空了,就算没有,再厚的家底也撑不动这副担子。
然而,他们却不清楚,刘璋暗中的收入来源,只认为其每年收入最多能有亿钱左右就不错了。
实际上,明面上刘璋每年的进项将近5亿钱,而且随着彩丝的生意扩大,进项还会迅速增长。
虽然刘璋想修的道路和水渠,按照其标准,往少了算也需要五万青壮忙活一年左右,折合便不下3亿钱。
再加上各县的治理,只怕5亿钱根本打不住。
但在刘璋心中,账不是这么算的。
钱只是表象,粮食才是关键。
即便是以钱来算,犍为属国的铜矿开采和五铢钱铸造事宜早就推开了,每年两三亿铜钱不在话下,还不包括银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