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枚灵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年轻人眼睛一亮，甚至没看清他手上的动作，钱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种手速，不去练暗器简直是浪费人才。
“老板大气！”
年轻人的腰杆瞬间弯了几度，脸上的市侩笑容真诚了至少三成。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防贼一样，把韩枫拉到一根巨大的白玉柱子后面。
“既然老板这么上道，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年轻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万灵殿的名额，之所以让那帮大家族的子弟都抢破头，只有一个原因。”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吐出两个字。
“演道。”
韩枫眉毛一挑。
演道？
这词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在新手期的时候，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所谓“演法”功能。
当时他只是学习炼器，却意外触发了系统演法机制，获得了一门特殊的技艺——【灵纹武装构建·精通】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所谓的“万灵殿”，难道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见韩枫脸上并没有露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震惊，反而是一脸沉思，年轻人心里犯了嘀咕。
这“土包子”怎么这么淡定？
为了证明这十枚灵币花得值，也为了后续的大生意，年轻人决定下猛药。
“老板，你可别小看这两个字。”
他凑得更近了些，语速加快：
“普通的武学传承，你得去适应功法。
哪怕再天才，身体构造和功法之间也总有那么一点不契合。”
“但‘演道’不一样。”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它能针对五阶以下的所有技艺、法门、秘法，进行定制化推演。”
“哪怕你是个瘸子，它也能给你推演出一套瘸子专用的绝世身法！”
韩枫眼神动了动。
这说法有点意思。
年轻人见韩枫有了反应，立刻趁热打铁：
“它会扫描你的骨骼、经脉、能量属性，甚至是你过往的战斗习惯。”
“然后，依托昆仑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据库，为你量身打造一条路。”
“若是用来推演主修功法，能得到一门百分百贴合你身体的四阶顶级功法。”
年轻人伸出两根手指，在韩枫面前晃了晃：
“百分之百贴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韩枫看着他，没说话。
“意味着修行速度至少是常人的数倍，甚至十几倍！”
年轻人激动得唾沫横飞：
“而且，最终修成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一路上几乎没有瓶颈，直通四阶巅峰！”
“哪怕是一头猪，只要能在那里‘演道’成功，也能变成一头会飞的猪！”
“这名额，你难道不心动吗？”
韩枫确实心动了。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青云灵武诀》的修炼速度跟不上他的需求。
他的“先天剑体”太霸道，普通的开窍法门根本承受不住那种锋锐的剑罡。
之前他不得不靠着“氪金”，硬生生用海量的资源去砸，才勉强开了两个窍穴。
如果继续按照这个笨办法，哪怕把整个东海城的药店搬空，恐怕都要练到猴年马月。
若是能通过这个“演道”，改良一下《青云灵武诀》，或者干脆推演出一套专门配合“燃魂剑罡”的开窍法门……
那不仅仅是省钱的问题。
那是省命。
韩枫摸了摸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这万灵殿的功能，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超级强化版的“系统演法”。
系统虽然也能演法，但那需要他在实战中不断积累熟练度，或者是通过“魔改”来触发。
而这个万灵殿，听起来更像是只要给钱给资源，就能直接出结果。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理论知识丰富，但没时间慢慢磨”的人准备的。
年轻人一直盯着韩枫的表情。
看到韩枫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知道，鱼儿咬钩了。
“怎么样？老板？”
年轻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这名额可不好拿，上面的竞争激烈得很。”
“不过嘛……”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我有门路”的自信模样：
“只要你再付五百八十灵币，凑个吉利数，六百。”
“我就全力帮你出谋划策，定制一套抢夺名额的方案！”
“不管是走后门，还是拼财力，甚至是钻规则漏洞，兄弟我门儿清！”
五百八十灵币。
韩枫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黑市行情，这大概相当于他炼制一件三阶极品灵具的纯利润。
而炼制一件那种货色，大概需要他花费……十分钟？
嗯，十分钟的劳动成果，换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门路”。
这笔账，得算清楚。
韩枫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既没有狂热，也没有鄙视，就像是在看一台性能未知的精密仪器。
“兄台这么有自信。”
韩枫淡淡地开口：“听你这意思，你似乎对那万灵殿熟得很。”
“那是自然！”年轻人拍着胸脯。
“那你拿到过名额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个膨胀的气球。
年轻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那种尴尬，就像是推销生发水的秃顶销售被当场揭穿了假发。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咳咳……”
年轻人迅速调整表情，那份尴尬只停留了一瞬，就被更厚的脸皮掩盖了过去。
“兄弟，你这话就聊死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怀才不遇的沧桑模样：
“我虽然没弄到过，但我曾亲眼见到别人拿到过啊！”
“你知道的，这种顶级的机缘，除了讲究财力，还得看命。”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道：
“我这人，脑子好使，就是这武道资质嘛……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若不是受限于资质，这名额早就被我拿下了，哪里还轮得到那些外来的家伙？”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发誓：
“真的，兄弟，我一点都不骗你。”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对于视财如命的昆仑居民来说，这确实是个毒誓。
韩枫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底。
这人说的话，九成可能是真的。
关于“演道”的效果，关于名额的珍贵，应该都没撒谎。
毕竟这种公开的信息，稍微花点时间就能打听到。
骗人没有意义。
但这并不代表韩枫就会掏那五百八十灵币。
商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小子想要空手套白狼，赚那笔“咨询费”。
但对于韩枫来说，既然知道了“演道”的存在，剩下的事情，他更喜欢自己去验证。
六百灵币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巨款，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是他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血汗钱。
每一枚灵币上，都沾着他的精神力和剑罡。
不能浪费。
“行了，我知道了。”
韩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让年轻人心里发慌。
“哎？兄弟？老板？”
年轻人急了：“你这就不问了？我还没说具体的方案呢！”
“不用了。”
韩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往大殿正门走去：“我这人比较实在，与其听别人说，不如自己进去看看。”
“哎哎哎！别走啊！”
年轻人傻眼了。
这就走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的外地肥羊，听到这种逆天的机缘，不应该立刻掏钱求带吗？
再不济也得砍个价啊！
怎么问完最关键的信息，拍拍屁股就走了？
“老板！价格好商量啊！五百！四百也行啊！”
年轻人在后面喊，但韩枫的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眼看着韩枫径直走向那两个守卫森严的入口，年轻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