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办公室。
韩枫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除了李振，窗边还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雪。
她似乎一夜没睡，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黑圈，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手里紧抓着一个数据板，看到韩枫进来，只是匆匆点了点头，显然两人刚才正在交谈。
“坐。”李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韩枫依言坐下，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重。
李振没有半句废话，目光在韩枫和林雪之间扫过，直接开门见山。
“人到齐了，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次的‘特殊训练’，学院批准了。
但是，必须遵守三个前提条件，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雪的眉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似乎早已料到。
李振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我作为本次训练的总指挥，拥有最高权限。
飞行期间，一旦我判断存在任何潜在风险，无论测试进行到哪一步，我都会立刻强制中止，韩枫必须无条件返航。”
“没问题。”
韩枫立刻表态，导师虽然古板，但护犊子的心是真切的。
李振看向林雪。
林雪推了推眼镜，干脆地说道：“可以。”
李振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测试全程，我会在地面指挥塔进行监控。
所有通讯必须保持在公共频道，不允许有任何私下交流。
我需要实时掌握韩枫的生理数据和战机状态。”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开始。”
林雪的回答依然简练，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三，”
李振的语气愈发严肃，“所有飞行动作，必须严格按照我们三方事先确认的方案执行，循序渐进。
任何未经我批准的极限机动，绝对禁止！”
说完，他看着两人，等待最终答复。
“我没问题。”韩枫再次点头。
“合作愉快。”林雪的回答同样言简意赅。
“好。”
李振站起身，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缓和。
“既然达成共识，那就出发吧。”
三人离开办公楼，乘坐一辆内部电瓶车。
车辆没有驶向学员们熟悉的训练机库，而是朝着学院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区域开去。
沿途的哨卡明显增多，身着制服的守卫。
隐藏在暗处的监测灵阵，无声地昭示着此地的重要性。
最终，电瓶车停在一座巨大的银灰色建筑前。
建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堪比城墙的厚重合金大门，门上用古朴的字体喷涂着两个大字——风神。
一股混合着高级养护油和金属特有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韩枫的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机库内部灯火通明，光洁的地面能倒映出人影。
正中央，一架通体呈暗灰色，仿佛能融入阴影的战斗机，正静静地伫立着。
正是他前几天见过的“枭龙改”！
还没等韩枫走近，一个穿着蓝色连体飞行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战机旁走了过来。
他肩章上的纹路，显示着特级飞行员的尊贵身份。
男人看到林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工，怎么回事？
我接到的通知是今天的测试推迟了，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扫过李振和韩枫，当看到韩枫身上那套再普通不过的飞行学院学员制服时。
眼神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错愕和不满。
“老赵，给你介绍一下。”
林雪指着韩枫，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仪器。
“这位是韩枫，我们项目组新聘请的技术顾问，负责今天的飞行测试。”
“技术顾问？”
被称作老赵的男人，名叫赵宽，是研发中心特聘的王牌试飞员，飞过联盟几乎所有二、三代型号的战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高了几分。
“林工，你没开玩笑吧？
一个飞行学员？
他来飞‘枭龙改’？
上次的‘幽灵延迟’是我飞出来的，我对这架飞机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你现在让一个毛头小子顶替我？”
他的语气充满了顶级职业者的骄傲和被外行冒犯的愤怒。
林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赵师傅，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