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李振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敢吗？
理智告诉他，不敢。
看到李振的反应，王建军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坚决。
“我理解你爱惜人才的心情。
但是，规定就是规定，标准就是标准。
这是无数先辈用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我们不能拿学员的生命开玩笑。”
他伸出手指，在韩枫的名字上点了点。
“这是最后一次。
我不想在下一次的正式考核名单上，再看到他的名字。”
“主任！”
李振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这是命令。”
王建军吐出四个字，便不再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李振在原地站了许久，紧握的拳头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他知道，主任已经对韩枫的飞行员生涯判了死刑。
“……是。”
一个干涩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李振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与此同时，飞行学院食堂门口。
韩枫驻足而立，看着头顶显示屏里播放的“纪念空雾30周年”的影像。
画面之中，是三十年前“大浩劫”的真实影像。
大量的妖兽，从浓郁的白色雾气之中涌出。
那些白色雾气被这个世界的科学家称为“空雾”。
意为：蕴含空间之力的雾。
空雾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灾难的同时，也让武道得以大兴。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异常问题，都源自于空雾。
“咕噜噜”
就在这时，饥饿的肠胃发出抗议，打断了韩枫的思考。
他揉了揉肚子，面露苦笑。
8G以上负荷的训练消耗真是太大了，学院提供的普通营养餐根本顶不住。
必须得吃妖兽肉才行。
他点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看了一眼。
学分余额显示为：128。
这是他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
距离下个月发放优秀学员补助，还有十天。
妖兽肉，他是吃不起了。
不想后续饿肚子，他就只能吃营养餐了。
韩枫叹了口气，心里再次忍不住吐槽飞行专业。
“真他娘的操蛋专业，S级的文化课评级，D级武道资质评级，综合评级竟然还是D。”
“学习再好，也是后娘养的，补助次次都是最低的D级”。
“不说A，或者B级，起码也得给个C级评价吧！”
他武道天赋本就普通，还没资源倾斜，这让他拿头提升修为啊！
还好，他的系统马上就能激活了。
希望，系统能给点力。
这种天天备受打击的日子，他实在是受够了。
若非有系统进度条支撑着，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呼！”
韩枫长长呼出一口气，排除心中所有消极情绪，重新给自己打一管鸡血。
而后，他迈步走进了食堂。
刚进大厅，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胖子在里面推销自己的“药剂”。
熟悉的话术从其口中传出。
“兄弟，看这里看这里！
最新到货的'速效提神棒'，啃一根，保证你精神焕发，腰不酸腿不疼！”
这人正是韩枫相处两年半的室友，地勤专业的高飞。
注意到韩枫的身影后，高飞立刻丢下几个潜在客户，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口中不忘调侃。
“疯子，又在模拟器里‘坠机’了？”
高飞没等韩枫回话，就熟练地塞了一张传单到他手里：
“兄弟，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今天又玩命了。
来，瞧瞧我这好东西，啃一根，上模拟器都能多撑三十秒！”
韩枫低头看了一眼宣传单。
上面印着一个肌肉猛男，手里拿着一根能量棒。
背景是爆炸的火光，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