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的手腕轻轻一抖,玛丽安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短剑脱手而出,被哈迪斯稳稳抓在手中,现在虽然是魔法吟唱者形态,但身上却是铠之装甲形态,英雄顶点的实力对他还是不够看。
玛丽安身形急退,警惕地盯着哈迪斯,眼中满是警惕。
哈迪斯将短剑在手中转了一圈,随意地耍了个剑花,看向玛丽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你应该不是反抗军领袖吧,没听说领袖还能有这样的实力。”
接着不等玛丽安回应,哈迪斯看向一旁,身体抖成筛糠的男人,口吻轻佻道:“所以你就是反抗军领袖了?”
“不...不...不是我..是她...领袖是她!”
奈杰尔大声喊道,同时用手指着玛丽安,虽然慌乱,但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比如眼前这个人不认识他,如果是阿尔德交给这个人的任务,至少要告诉对方他的样貌。
他已经无法细想对方为何不认识他,可先将领袖身份推掉一定没错。
玛丽安神色一僵,侧头看向领袖,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还有极大的困惑,眼下的状况让她的思绪呈现一团浆糊。
不过她倒也没有直接否认领袖的指认,只是依旧紧绷着身体,冷冷问道:“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哈迪斯无奈地耸耸肩,没有理睬这个女人,看向奈杰尔说道“你以为我是要来夺取你的性命吗?”
“难...难道不是吗?”奈杰尔咽了下喉咙,他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的指认很幼稚。
“如果想要你的性命,刚刚就动手了。”哈迪斯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跑?我们之前似乎没有见过吧?唔...算了...”
「支配」
哈迪斯向着奈杰尔释放魔法,将问题又问了一遍,得到答案的他感到有些无语,原来是想要趁阿尔德消失,趁机统治海都。
不过他倒也没有觉得怎么样,本来就打算利用这家伙统治海都,能有这样的野心不如说更有利于掌控。
只是还未等哈迪斯说什么,一旁的玛丽安却声音颤抖着斥问奈杰尔:“您...您究竟在说什么...您是说...反抗军....反抗军是....阿尔德...在幕后控制?”
已经被支配的奈杰尔自然不会理会玛丽安的询问,哈迪斯在这时解除了支配魔法。
恢复控制的奈杰尔,眼神经过一阵迷离后,瞬间脸色一片惨白,被支配期间他也是有记忆,而紧接着他的脸色又渐渐恢复。
对玛丽安的叱问,奈杰尔已经破罐子破摔,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没错,是阿尔德在幕后控制反抗军,我就是阿尔德选出的代言人...不,应该说每任被推选的领袖都是阿尔德的代言人。
什么理想!什么推翻暴政!完全都是阿尔德自导自演的戏码!你们这群白痴被欺骗了整整五百年!”
玛丽安仿佛不认识了奈杰尔一样,她犹记得成功被选为武者后,奈杰尔摸着她的头,对她说反抗军的未来就交给她了,当时她只有六岁...
“知道真相后有何感想?”奈杰尔继续讥讽道:“五百年的坚持不过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偏偏你们这群白痴还信以为真,想知道为什么吗?”
玛丽安的双手微微颤抖,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奈杰尔身体抖动,随后放声大笑,神色疯癫:“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只要办好阿尔德交代的事情,我就能拥有你们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
金钱、美食、女人、服饰、魔法,看看我现在穿的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喜欢穿这种衣服吧?别傻了,这不过是配合你们演戏。
每个月我都会有四天时间不在驻地,你们这群白痴一定想不到我在干什么....哈哈哈.....”
信仰的崩塌只在一瞬间。
玛丽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一直敬仰的领袖,一直为之奋斗的反抗军,竟然只是别人手中的玩物,五百年的坚持,五百年的牺牲,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奈杰尔,声音颤抖地问道:“那...那我的父母,他们...他们的死也是你安排的?”
奈杰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玛丽安那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眼神,心中竟涌起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他冷冷地说道:“不是我安排的,是阿尔德安排的,每过一段时间,它会通过反抗军削减人口。”
“你...”玛丽安气得浑身发抖,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握紧拳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冲向奈杰尔。
奈杰尔没想到玛丽安会突然发难,惊恐之下想要躲避,却因动作迟缓眼看就要被这女人击中,他知道玛丽安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打碎一颗成年人的脑袋是轻而易举。
哈迪斯自然不会任由这女人击杀奈杰尔,一声清脆的响声,玛丽安的拳头撞在哈迪斯的手掌中。
“适可而止吧,刚才就已经提醒过你了,不是领袖的话就离开。”哈迪斯对玛丽安说道。
玛丽安双眼燃烧着的怒火突然熄灭,她看着哈迪斯,声音沙哑问道:“你...是阿尔德的使者?”
“我不是,但——阿尔德的上级为我工作。”哈迪斯摇着头说道。
“阿尔德...的上级?”玛丽安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现在所接收到的信息了,她身体一颤,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石滩上。
哈迪斯没有管她,看向奈杰尔说道:“虽然我说过不是来杀你的,不过前提是你要听我的指令,做得到吗?”
奈杰尔已经无所谓了,没有任何可能摆脱控制了,他颓废说道:“无非是换个主人罢了,我没有意见。”
“很好。”哈迪斯点点头,事情的进展和预期的一样,反抗军领袖不仅知道真相,且一直以来都被阿尔德掌控,他以绝对实力威慑领袖,要好过威慑有着信仰的反抗军。
接下来哈迪斯对奈杰尔讲述了他要做的事情,这种事情对奈杰尔来说也是不谋而合,于是在开始时还很颓废的奈杰尔,已经对哈迪斯点头哈腰。
玛丽安看着这名熟悉的陌生人,感到一阵恶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她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曾经坚信不疑的信念,如今却成了别人操控的棋局,她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真相。
“喂,你要去哪?”哈迪斯冲着突然起身向着大海方向而去的玛丽安喊道。
玛丽安没有回应,只是向着不断潮涌的大海而去,海水漫过她的脚踝、膝盖、胯部、直至胸部。
她机械地向前走着,头部被完全淹没,海水透过鼻腔进入她的肺部,这让她感到窒息,身体释放挣扎的信号,可她直接无视了这些本能反应,任由身体缓缓下沉。
哈迪斯身形一闪,出现在玛丽安身前,从海水中将她捞了起来,剧烈的咳嗽声从玛丽安的口中不断传出,她满脸都是迷茫与绝望,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