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凯姆·霍冈穿过城门,一口气吐出心中的不快感,以这样狼狈的方式回城,对他而言还是首次。
他讨厌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将时间浪费在赶路上,这在他看来就是一种时间上的浪费,不过今天的赶路却是有意义的,避免了和两个与他大约有着同等实力的人开战。
但....
「可恶!可恶!可恶!」
迪凯姆心中对那个女人用以最严厉的语言咒骂,如果不是因为她,女儿也不会被教导成那样。
如今不仅没有将女儿带回,反而损失了他从双亲那里继承而来的武器。
“该死!”迪凯姆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就不该将武器借给那个失败品,虽然发现觉醒王之相的女儿算是一件惊喜的事情,但他不觉得这其中有那个失败品的功劳,分明是他将武器借出去的原因。
就算有功劳也是他自己的功劳,换言之,完全就是他这个站在森精灵顶点的国王的气运使然。
可...
迪凯姆想到了那名少年,沉默片刻后愤怒的情绪在胸口游走,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甚至还友好的向对方询问身份,对方非但不感激他的和蔼,居然表现出那样一副冷淡的态度。
想到自己被一拳打到原地旋转了几圈,迪凯姆愤怒的情绪稍稍被压下去几分,他并非不想反击,只是不愿去做无意义的事情。
尤其是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却要稀里糊涂的打起来,并且对方的实力不弱,即便胜利恐怕也会让自身受伤。
这种看起来就毫无收益的事情,他只能先放下被攻击的愤恨,将那名少年的身份弄明了后,再决定是否要与之战斗。
面色阴沉,心事重重的他走进国王宫殿中,刚刚进来便有一名女人朝他靠近。
“王——”
“干嘛?”
一般而言,强者散发出的强烈感情,特别是以杀意为代表的情绪,会给弱者带去巨大的身心负担,哪怕仅仅只是视线。
不过迪凯姆此时释放的不是杀意而是愤怒,但就算如此也会给予弱者很大的影响才对,可面前的这名女人尽管脸色发青,却忍耐住了。
迪凯姆微眯着眼睛,盯着被他定义为非常弱小的无能母体中的一个,他有些困惑,这家伙是怎么熬过自己施加的压力的,莫非是因为自己有些疲劳了吗?
虽然能够将她直接无视掉,但想到不久前那具有王之相的女儿,就是这些无能母体中的一个所制造。
这名能够顶住压力的母体多少还是让他分出了一点耐心出来。
“请问那孩子怎么样了呢?”女人唯唯诺诺的小声问道。
“那孩子?”迪凯姆一愣。
所谓那孩子是指谁,对于外出工作的王居然不先说些慰劳的话,反而在其归来的时候急匆匆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质问,这无能母体是在想些什么?
瞬间刚刚分出去的那一点耐心被耗尽。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王的情绪变化,连忙接着说道:“是鲁基的事情,她被派往了前线。”
「鲁基?」迪凯姆心中默念了一遍,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他不会去记没有价值的人名。
在迪凯姆看来,对自己无价值的东西,就算记住了那些无意义的名字、也只是在浪费记忆力而已。
那女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迪凯姆。
迪凯姆刚要开口将她赶走时,猛然想起这女人说「被派往了前线」,所以应该就是那个他想要击杀的失败品吧。
“她....被俘虏了。”
就在迪凯姆想要说鲁基死了时,回忆起王之相的女儿将其救下,这样看来那名女儿应该对鲁基有所好感。
“被...俘虏了?是...是斯连教国吗?”女人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大部分森精灵对外界的信息很是闭塞,但作为王的妃子,她还是知道一些教国的情况。
他们抓住森精灵后会当作奴隶对待,想到自己的孩子年龄那么小,就要承受各种非人的折磨,女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迪凯姆看着女人那副模样,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但还是说道:“不是斯连教国。”
女人听到不是斯连教国,凄惨的神色呆了呆,不过随即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王,请您一定要救救鲁基。”
迪凯姆本就心情不好,给予这女人的那点耐心早就耗尽,这女人不仅没有因为和失败品有着血缘关系而羞愧,反而让他去救一个根本不值得去救的人。
“你没有羞耻心吗?”
最终迪凯姆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冷声斥责,那个少年,还有王之相的女儿在他脑海中的回荡,这个女人他还有用。
“什...什么?”女人抬起头来,愣愣的看向王。
“制造了那样失败品的你,自身又是这般弱,你更应该感到羞耻才是!为什么你能毫无廉耻之心的要求你的王为你做事?”
迪凯姆的话使女人的脸色煞白,她这时想起了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女儿还有可能存活,她此时会了结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在这里摇尾乞怜。
“不过...赐予弱者机会也是王的职务。”迪凯姆的话锋一转说道:“鲁基的事情我会处理,但首先,你去我的房间,你知道要做什么。”
没有等待女人的回应,迪凯姆便迈步离去,他想到了一个主意,那个失败品被救下,是否可以通过这个没用的母体来劝导对方放下对抗的心思?
毕竟能够救下没用的东西,证明对其有好感,而那名女儿只是被不知名的母体教坏了,只要让她看到兄弟姐妹的母体对情况的说明,消除那不知名母体的影响,自然就会跟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