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初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有些无语,但随后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东西是不可能完全禁掉的,即便强烈打击也无法杜绝,不如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概也只有教国这样高层廉洁的国家才能实行这样的管控,否则换个国家恐怕会越做越大。
哈迪斯感觉塞尔斯伯里的汇报有点小题大做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尤其是这种刀口舔血的部队。
漆黑圣典的其他成员也没见塞尔斯伯里专门给他汇报过,比如戴德兰,估计那老头是觉得西里尔在执行重要任务,所以才特意告知自己。
西里尔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冥神大人,我...我....我.......”
私下里做是一回事,但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西里尔此时心里大骂戴德兰,说什么绝对不会被知道,这才多久就被发现了。
可惜明天过后他又得去卧底了,否则绝对会好好的修理那家伙一顿。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问责你的意思,只是塞尔斯伯里说你以前不这样,嗯.....其实是担心你出现问题。”哈迪斯安抚道,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西里尔听闻此言,心中稍稍安定,他抬起头说道“多谢冥神大人的理解,保证不会影响到任务。”
“嗯,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等到你任务彻底结束的那天,如果你想要删除这段记忆直接提出来就行。”哈迪斯说道。
记忆操作这个魔法,哈迪斯用起来还是比较谨慎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时不时的查看他的记忆,他多半会对那个人产生恶感。
虽然不排除有拉娜这样的扭曲者,但哈迪斯不认为那是大多数,因此除非必要,他不会把这个魔法用在自己人身上。
“是,冥神大人。”西里尔应道,却在心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删除记忆这个选项,这些天来他体会到了什么是自由,怎么会想再回到原来的状态。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的安排不能有一点马虎,顺利的话,大概会像预演中的那样。”哈迪斯说道。
西里尔离开了,哈迪斯自己一个人坐在指挥厅中,脑海中回想着先前定制的战术,大抵是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去进行周围的警戒了。
虽然纳萨力克这一个月来除了进行认知战外倒也算老实,但不排除在时间到来前进行一场突袭。
直到天色大亮,哈迪斯也没有等来任何动静,这种情况让他不由在心中重新评判了一下NPC在飞鼠心中的分量。
黎明前的黑夜最是让人感到倦怠的时候,这种时候飞鼠都仍按兵不动,那他对NPC的重视程度到了不想伤害他们一分一毫,真的想以谈判解决问题。
哈迪斯一夜未睡且精神高度集中,不过用不死者的身份倒是感觉不到疲劳,此时指挥厅内除了昨天安排的人员外,还有真正的夏提雅。
坐在主位上的哈迪斯观察着先前进行谈判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投放了另一名囚犯,等着魔导国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侦察魔法中,哈迪斯远远的看到有两个身影飞来,待到他们飞到近处,和一个月前谈判的组合一样。
飞鼠怀中抱着威克提姆,旁边是卢贝多,飞鼠的样子仍然看不出真伪,不过哈迪斯敢肯定卢贝多绝对是真的。
“已经一个月了,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哈迪斯对囚犯传话,率先发问。
飞鼠沉默片刻说道“汝的条件吾已经做出了让步,那么汝是否也能进行让步?用耶·兰提尔交换迪米乌哥斯?”
“呵呵...我说了,这个没得谈。”哈迪斯斩钉截铁说道,随后又说道“如果想用这种事情拖延时间,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会让你欣赏那作恶多端的恶魔是如何被惩罚。”
“作恶多端么....”飞鼠摇摇头“或许在汝等眼中是罪无可恕,但在吾的眼中,他永远是吾可爱的孩子...”
“这样说你是拒绝了?好吧,待会会将那恶魔的四肢给你送来,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哈迪斯打断了飞鼠的絮叨,直接了当的命令囚徒说完后返回。
飞鼠一滞,没有说完的话被咽了回去,此刻发火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用带着紧张的口吻说道“等等,吾答应了汝的要求!”
囚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废话真多!想必耶·兰提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吧?”
飞鼠感觉心中憋屈,对方这样说明显早就料到他会同意了,其实他也没有选择了,耶·兰提尔乃至整个巴哈斯帝国的领土,在他眼中都不及夏提雅与迪米乌哥斯重要。
可他不能直接将帝国割让出去,他需要考虑到剩余守护者会怎么看待他的行为,割让土地一定会被打上懦弱的标签。
但只割让一个耶·兰提尔,倒是可以用战术性妥协作为解释。
况且从另一方面说,这名玩家是知晓纳萨力克的所在,飞鼠与雅儿贝德讨论后,一致认为即便将帝国割让出去,对方也未必会归还迪米乌哥斯。
对拥有绝对实力的人来说,领土是可以轻易获得的东西,纳萨力克即便派遣魔物驻守在帝国的每一处边界。
但这名玩家若采取游击战的方式,整个纳萨力克也只有第八层的NPC才能守住,可是第八层的NPC消耗资源又过于庞大,不可能常年启动。
以这个方向去思考,这玩家是不可能将手中拿捏的最后把柄主动放弃,既然有可能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两人赎回,飞鼠索性先将能拿到的拿到手。
“汝等随时可以进驻,吾等的军队已经撤离,那么...汝什么时候可以释放夏提雅?”飞鼠说道。
“马上就可以。”哈迪斯一笑,补充说道“如果释放夏提雅后,你又不打算归还耶·兰提尔,你可以想想迪米乌哥斯会怎么样吧。”
“吾才不会如汝一样下作!”飞鼠怒喝一声,心中一股浊气涌现,他自认为自己行事光明磊落,不会去做那小人行径,被人这样提防,当真是难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