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两件残缺宝器郑重收起,而后不由感慨道:“昔日我在那处山林担任妖使时,虽知青鳞道友天资不凡,却也绝想不到能有今日……更想不到,这番机缘竟会映照到我身上。”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命运玄妙的惊叹。
待苍收下法器后,鸿便转而说起了落霞山另外两处战场的情况:
“覆海君道友此番对上的是清河洞天的青松子与云溪子。他本想倚仗自身防御硬夺那滴帝流浆,却不料被那青松子一剑破开防御,受了些伤势,无奈只得退出争夺。”
“玉蟾君道友则与寒月洞天的幻月子去寻那另外一道流光,据闻他们追逐流光,一路斗法远遁,早已出了落霞山范围,如今下落不明,结果难料。”
黎泾听罢,心中默然。
如此看来,在玉蟾君取得‘帝流浆’回归前,这明面上苍玉山一方仅有他们这一处成功夺得了山宝。
“只希望玉蟾君能平安归来吧。”鸿说到最后,叹息一声。
听闻此言,黎泾也不禁感慨人族筑基修士之强横,尤其是那青松子。
“那青松子,当真名不虚传。”
黎泾叹道,“昔日我尚在通智境时,便听闻此人以一柄青松剑拜访苍玉山福地内域,试剑三境大妖,难逢敌手。如今看来,其实力恐怕犹在传闻之上。”
其实力就连那防御惊人的覆海君都被一剑逼退,可想而知,那青松子实力何其恐怖。
若当时是黎泾与白猿对上那青松子与云溪子,结果恐怕难料。
“幸好当时争夺我等这道流光的,并非青松子。”黎泾摇了摇头,将这份压力暂且压下。
随后,鸿、木榭与苍也各自说起此番在落霞山外围的收获。
鸿得了一颗异种灵果,服之可淬炼肉身,增强气血。
木榭则得了一枚温润玉珠,佩戴在身上能小幅加持木属术法的威力。
而苍的收获则是一门实用的小术。
“青鳞道友,我所得的这门《阴风之术》,乃是一门加持遁术的小术,虽不算高深,却能小幅提升腾挪飞遁之速,你若是不嫌弃,我便传于你。”苍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黎泾。
“苍道友说的哪里话,此等实用的法门,我求之不得,那便多谢了!”
黎泾当即欣然应允。
修行一路,遁术实为最重要的术法之一。
试想,你遁速快过他人,便于追击、逃遁亦或是赶路上都要更加便捷,耗时更少。
正因如此,能提升速度的术法都极为实用,黎泾又何来不允之理。
如此说罢。
苍便以意念相传,将《阴风之术》的修行关窍尽数告知了黎泾。
此门术法讲究召来一股阴风,加持遁光之下,便可使得自身遁速再提三分。
入门简单,效用不凡,无怪乎山宝伴生灵物之一。
……
至此。
轰轰烈烈的落霞山山宝之争,终是落下帷幕。
于此期间,接连爆发的斗法厮杀,也在悄然间改变了南沧州三大洞天与苍玉山一方精怪势力之间的格局。
据后续传来的消息言称:
人族三大洞天在此次争夺中,折损的筑基修士竟不下双手之数,可谓元气大伤。
这也使得三大洞天不得不收敛势力,暂作休养。
尤其是那玄光洞天,连同之前被黎泾所斩在内,共有六位名号筑基以及数位普通筑基身陨落霞山,损失最为惨重。
另外两方洞天虽无这般伤损,但亦有数位筑基修士身陨落霞山中。
而苍玉山一方亦有死伤,一位名号妖将不幸陨落。
除此之外,寻常化形大妖折损者亦超过十指之数。
但相较于人族,顶尖战力损失较小。
全赖于最大变数——黎泾。
于是乎,‘青鳞君’之名号便是愈传愈广!
黎泾头顶那一尾运势青鱼即使陷入沉睡蛰伏之态,口器张合间,仍然不断地吸收那无形之中的气运,使得其身鳞片霞光愈发明显。
也是在此番局势变化之下。
黎泾等也并未在落霞山多作停留,商议不久后便启程回归苍玉山福地。
而落霞山中也渐渐复归平静。
孤鹜峰上。
于那黄果树下的小小土包上,一株狗尾巴草不知何时冒出了头。
此草乃是大风吹来的种子萌芽,伴着灵液等物蕴养,俨然生出了灵智。
“山石虽陨,但灵机内蕴,竟被这小草得了造化……”
离去之际,见此一幕的黎泾不由笑道:
“多年之后,说不得便有一草木精怪从此而出,踏上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