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可谓是石破惊天!
“妖孽猖狂!”
果然,栖云峰上瞬间传来一声怒喝,声浪中蕴含筑基修士的雄浑法力,震得周遭云气翻涌。
相隔数里之遥,黎泾目运灵光,已能清晰看见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激射而出。
光芒中隐约可见三位道人的身形面貌:为首一位老道面容红润,眼中精光四射;左侧一位手持宝瓶,面色阴沉;右侧一位托着一方小塔,神情冷峻。
然而,黎泾心志如铁,岂会因此动摇!
“受死!”
他心念急转,身后那汇聚云雨风雷的天象骤然翻腾,一道青紫交织的风雷之气直射阵玄子后心!
阵玄子亡魂大冒,求生本能催至极限。
他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仅存的右手指尖,以血为引,凌空疾画一道诡谲符咒,嘶声厉喝:“幽冥听令,速速护法!”
“吼!”
幽冥地下,阴气暴涨。
紧接着。
一尊周身缠绕幽蓝鬼火,身形壮硕狰狞的丈高阴鬼应召而现。
它刚凝聚成形,见召它者竟是阵玄子,不由怪笑:“阵玄子?你这老牛鼻子也有求到本鬼将之时——”
话音未落,那风雷之气已至!
至阳至刚的风雷之力,正是阴魂鬼物的天生克星!
“滋啦!”
阴鬼庞大的魂躯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被消融大半,不由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阵玄子!你这老狗害我!!”
它怨毒回头,却见阵玄子早已借机遁出老远,竟是将它当作弃子挡灾。
阴鬼又惊又怒,连忙转向黎泾,魂体虚幻不定地磕头求饶:“这位青鱼大王!我乃被阵玄子强行召唤,与他并无交情!您冤有头债有主,尽管去追他,小鬼绝不插手!”
黎泾目光冷冽,看都未看这苟延残喘的鬼物,遁光丝毫不停,从其身旁一掠而过,继续追杀阵玄子。
那阴鬼如蒙大赦,慌忙化作一缕青烟遁入地下,心中后怕不已:
“损我五百年道行,这阵玄子老狗当真该死!日后玄光洞天之召,绝不再接!”
如此小小插曲略过,再说阵玄子那处。
其虽靠召来阴鬼暂缓一击,但重伤之下,油尽灯枯,遁速已然大减。
而黎泾驾驭风雷,速度奇快,双方距离急速拉近。
眼看‘栖云峰’已在眼前,峰上三道遁光也已逼近。
阵玄子脸上刚浮现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嘶声高呼:“三位道友救我!”
那红面老道见状,急喝道:“妖孽休得逞凶!”
与另外两人同时挥手,随即十数张各色法符如群鸟出巢,化作火网、冰墙、金光壁垒,层层叠叠拦在黎泾与阵玄子之间,意图阻截。
面对此种法符屏障,黎泾双眸精光爆射,心念与身后天象彻底合一,吟道:
“云来!雨疾!风助!雷临!”
霎时间。
天地猛然色变!
“轰隆隆!”
天地之力被他引动,倾盆暴雨,如天河倒灌;狂风呼啸,卷动雨丝成刃;闷雷滚滚,道道电蛇游走。
那庞大的风雷云雨之势随着黎泾心念一动,凝聚一处,化为一股沛然巨力,如同天地挥出的巨掌,猛地拍向阵玄子!
“不——!”
阵玄子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势碾压而来,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噗!”
血光迸现!
这位玄光洞天的阵法筑基,竟被黎泾硬生生钉杀在‘栖云峰’前的平野之上,道消身殒!
“贼子安敢!”
红面老道目眦欲裂,亲眼见同门在自己眼前被杀,怒火攻心,“布三才镇妖阵!拿下此獠!”
话音未落。
他袖中一道金光飞出,乃是一根霞光缭绕的‘捆妖绳’,如灵蛇般缠向黎泾。
那持瓶道人,号‘玉瓶子’,将手中宝瓶祭起,瓶口对准黎泾,怒喝道:“青鱼妖,可敢应我这宝瓶一声!”
那托塔道人,号‘玄封子’,掌中八角宝塔迎风便长,化作丈许高下,塔底放出玄光,罩向黎泾:“妖孽入我塔中,炼你七七四十九日,化作宝塔资粮!”
三件宝器齐出,捆妖绳束缚其身,镇宝瓶吞噬云雨,八角塔镇压风雷,气机交织成网,宛如天罗地地,要将黎泾彻底困杀于此。
然而,面对如此绝杀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