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讯传入云端宫殿后,却许久没有回应。
然而,‘鸿’仍然恭敬垂首以待。
黎泾、木榭亦是如此,静静等待,不敢有丝毫焦躁。
“山君威仪深重,此番等待,或许是在考验我等心性。”黎泾心中暗忖道。
足足半个时辰后。
那宫殿中才复有一道雄浑声响传出,声如闷雷滚过云层,却是山君座下御使传话而出:
“奉山君令:青鳞妖使,坐镇我苍玉山东南地界西湖水府一地,开水府、胜赌斗、助劫难、悟真形、阵斩筑基大修两位,功劳深厚,上百层阶梯听封!”
此话一出。
黎泾周身法力流转,青鱼之身离地而起,如鱼游深水般沿着那莹白如玉的天梯缓缓溯游而上。
越往上行,灵气愈发精纯浓稠,令他鳞片微张,舒畅不已。
待至百层高度,他便稳住身形,悬停空中。
不过数息之间。
黎泾竟已觉自身这小半月来赶路的疲惫尽数消弭,且心神愈发沉静,自有一番妙处。
“此天梯非是凡物,恐怕也如那内域结界灵宝一般,乃是山君灵宝所化,我仅上了百层阶梯,便感觉心神有如此变化,若是一步一行上至那万层天梯,恐怕或有如‘炼心明智’的效果了。”
入了这苍玉山福地后,黎泾当真算是开了眼界。
一路行来,此般改变天地之势的灵宝就已有两件。
他下辖那一方千里水府,底蕴终究还是太过浅薄,差了这等真正经营数百上千年之久的福地不知多少。
紧接着。
山君座下御使声音再起:“‘古松君’听令!”
“古松在此。”
木榭沉声应道。
旋即那御使宣读木榭之功:“古松君自得授名号,辗转万里于前线,斗名号筑基数人,斩一人,重伤一人,功劳深厚,上前听封!”
木榭得令,周身青光一闪,便已移至黎泾侧下方九十阶梯处,双足轻触玉阶,稳如山岳。
两怪静候赏赐。
片刻后,那御使声音再又传声而来:“青鳞,先天灵种,自开启灵智时便能悟得吞纳日月精华之根本法,潜力不俗,此次你功劳匪浅,说出你想要的奖赏。”
黎泾牢记‘鸿’之提醒,毫不迟疑,恭敬回应:“回禀山君,青鳞初入化形,术法传承浅薄,如今尚且还欠缺一门强横攻伐之术,与一门三境化形的内炼法门。”
他自是知晓,此虽是御使之口所言,但实际上乃是山君之意。
故而黎泾便言称是‘回禀山君’。
话音落下。
宫殿之中,陷入一阵沉寂。
正当黎泾心头微紧,正自忖度是否要求过多之时。
却听得云端宫殿深处,一道带着磅礴法力的意念传出:
“准。”
此般宏大意念一出,黎泾只觉周身鳞甲如遭无形之风拂过,竟不由自主地随之震颤,体内阴阳法力更是被隐隐引动,几欲离体而出!
‘仅是一字之威,竟至于斯!虎山君之道行,果真深不可测,不愧是第四境凝丹妖王。’
黎泾心中骇然,对虎山君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正当他震撼之际,那山君本尊之声再次响起:
“念你潜力尚可,本王便再多赐你一门妙法,望你好生修习,勿负本王期许。”
随着山君话音落下,三道流光自宫殿深处激射而出,瞬息间便悬停于黎泾面前。
光华散去,现出三物:
一页似由某种异兽之皮鞣制而成的皮纸,其上风雷之纹隐现;
一座巴掌大小,通体深蓝如水的玉碑,道韵内敛;
一卷图录,展开些许,可见云雨变幻之象。
此三物分别记录着一门攻伐之术、一门内炼法、一门玄妙之法。
“谢山君厚赐!”
黎泾强压激动,并未以意念覆于其上检查法门,而是径直收下。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原以为只能求得两门术法,却不想竟还有意外之喜。
这虎山君当真是财大气粗,底蕴深厚!
赏赐完黎泾,山君意念索性直接问向木榭:“古松,汝欲何求?”
木榭连忙垂下头,沉声回道:
“回山君,属下功法已足,恳请赐下攻防宝器各一,以增战力。”
“准。”
一字落定。
刹那间,自云端宫殿之中又是两道流光飞射而出。
待落到木榭身前,方才得见那两物模样:
其一是缠绕青翠藤蔓的木杖,其二则是一件千年树皮祭炼而成的甲胄,正合木榭属相。
只需将两件宝器祭炼一番,木榭战力便会再有精进。
木榭同样拜谢收下。
赏赐既毕。
那股笼罩天地的威严意念便如潮水般退去。
黎泾与木榭感到周身一轻,不知不觉间竟被一股清风给送回了‘鸿’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