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泾观其模样,虽是人形,却也保留了狐族特性,更添几分娇媚。
回神后,他便与木榭一同恭敬回礼。
而此时‘鸿’已变换成一雄壮大汉,笑着揽过‘汐’,介绍道:
“不必拘礼,此乃我之道侣,狐丘山之主,名为‘汐’。汐儿虽无名号,但一手幻术出神入化,便是我也时常着道。此次带你们来,一是认个门,二是有桩机缘予你们。”
原来,这狐丘山中有一面天然形成的‘石镜’,颇有神异。
但凡化形精怪立于镜前,凝神观照己身,便有几率触发灵机,悟出一门契合自身的术法。
‘鸿’与‘汐’都曾从中获益,各得了一门实用小术。
听闻此言,黎泾与木榭俱都有了兴趣,跟随进了狐丘山。
此处不愧冠以‘狐’之一字。
只是刚刚入山,便可见到各类狐狸踪迹,如那白狐、赤狐、青狐等等,不一而同。
它们见到‘鸿’和‘汐’皆恭敬避让,对黎泾、木榭这两个陌生大妖则投来好奇的目光。
四怪并无停留,而是径直深入。
一路来到后山一处清幽洞府。
便见那洞府中央果然立着一面光滑如水的石镜,镜面朦胧,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
在‘鸿’与‘汐’的注视下,木榭率先上前,感悟石碑。
他凝神静气,望向镜中自身化作的儒雅中年人。
不到十个呼吸,他的目光便被镜中映照出的松络纹理所吸引,心神渐渐沉浸进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木榭眼中精光一闪,回过神来,显然有些收获。
当即向‘鸿’和‘汐’拱手道:“多谢二位,木榭侥幸得了一门术法。”
木榭所悟乃是一门调理体内法力流转轨迹的实用术法,可使平常术法催动更为迅疾、隐蔽,极为实用。
其后便是黎泾。
他显化本体青鱼游至石镜前,望向镜面。
初时镜中还是他青鱼本体模样,但很快,影像一阵模糊,竟化作了他观望自身运势所见的那尾青鱼虚影!
不同于头顶运势显化之相,那镜中的青鱼更为清晰灵动,口器两端长须摇曳,端是不凡。
黎泾紧盯着那青鱼,忽见其口部开合,竟似在喃喃低语。
他屏息凝神,凑近去听。
随即,便有一段断断续续的法诀逐渐在他心间清晰起来。
又过片刻,黎泾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异。
心底自然而然便浮现出了一门关乎运势术法,名为【小隐运术】。
修行此法,可遮掩自身运势异象,防止被擅长望气之术者轻易窥探根底。
于这危机四伏的修行界中,当真是一门实用的保命小术。
‘鸿’与‘汐’见两怪皆有所获,甚是高兴。
当晚,便在狐丘山设下丰盛宴席招待。
席间灵果佳酿,多是山野珍奇,亦有狐女献上曼妙歌舞,虽是狐形,却也能看出几分媚态,尽显狐丘山之热情。
宴饮正酣,谈及修行要素。
‘鸿’不免提到“财地法侣”中的“侣”字。
他看向黎泾与木榭,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道:“二位贤弟皆是良材,修行路上岂可独行?可需为兄代为留意,寻一两位知心道侣,也好互相扶持?”
不料黎泾与木榭几乎同时摇头。
“大哥美意,青鳞心领。”
黎泾顿了顿,又道:“只是我之志向,当以大道为先。红颜虽好,恐成牵绊,徒耗心神精力。不如孑然一身,求个逍遥自在。”
此一路行来,他之‘真形’便是一心向道,哪能为了道侣而停下脚步。
木榭则更是干脆,抚须淡然道:“我本体乃一古松,早已习惯清静独处,对此并无念想。”
‘鸿’闻言,与‘汐’相视一笑,也不强求,只举杯道:
“二位贤弟道心坚定,我等佩服,来,满饮此杯!”
一夜欢宴,宾主尽欢。
清晨。
三怪辞别狐丘山之主‘汐’,再次启程。
经此狐丘山一行,黎泾与木榭各得一门实用术法,心中自是满意。
尤其是黎泾,他早已明白望气之术极难寻到,而一旦掌握此门术法的,不是身具名号的筑基大修,便是高居于福地内的金丹老祖。
而他运势青鱼显化模样颇有神异,若是被人族三大洞天中的哪位大修、老祖发现,恐怕是桩麻烦。
此门法术正好便可配合那门‘蛰伏’敛息之术,将他一身神异隐匿圆满,届时于战场中,也不至于成了明靶子。
……
而此时,经这小半月的行程。
那苍玉山福地已是遥遥在望,最多不过三两日便可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