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翁离去后。
它的一番告诫,使得黎泾心中那一丝因窥见下一境玄妙的躁动消散了大半。
的确,那三境‘化形’看似近在眼前,实则差之弗远。
唯有将根基打磨得坚实无比,方能于突破三境‘化形’的劫难中争得一线生机。
“如今我法力都未曾积蓄到通智圆满,想那么远干什么,不如先静心修行。”
黎泾轻声念道,再度沉浸修行之中。
如今十六座水府既已落成,他除却每日雷打不动地转化阴阳气劲外,首要之事便是以《水元养脉法》祭炼那新得来的十六条水府灵脉。
《水元养脉法》其核心便是祭炼水府灵脉愈多,加持修行愈多。
原先黎泾只占有西湖水府与南涧水府的两处灵脉,就已感觉到那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上了不少。
而现在,他足足有十六条水府灵脉需要祭炼。
“这一次祭炼后,想来通智二境的法力极致很快便可积蓄圆满。”
念及至此,黎泾不敢怠慢。
巡游至各处水府,盘桓数日或半月。
灵脉有大有小、有长有短,祭炼的速度也因此有快有慢。
如今凭借他一身凝练气劲祭炼,速度已比往日入静时要快上太多。
不过短短两月光景。
黎泾便将那十六处灵脉尽数祭炼完成。
而在此期间,他每成功祭炼一条灵脉,便感觉自身与这片水域的联系紧密一分。
灵脉衍生出的磅礴灵气无时无刻不在汇涌而来,淬炼肉身、积蓄法力。
黎泾只觉自身仿佛成了这片水网的心脏,每一次吸纳灵气的喷吐都在与千里水脉共鸣,修行速度何止倍增!
就连往日那因转化阴阳气劲而渐渐有些不足的两股气劲,此刻都好似焕发了生机,不断加快阴阳气劲的转化。
与此同时。
黎泾也正式入门了《艮心炼形导引法》,此法关键在于吸纳‘日月之气’,寻常精怪若是没有妙法,就算是得了这般高深内炼法,也无从下手。
但对于黎泾来说,就是一处宝藏,只需要轻轻推开未上锁的大门,那门后的宝藏就肉眼可见。
而这一切只因那引导的“日月之气”,正是他日夜吸纳的日月精华——
入夜,月华洒落湖面。
黎泾浮于水府灵脉之上,摒弃杂念,心神内守,依功法要旨观想己身。
渐渐地,他不再主动运转《感太阴蕴气修行法》,而是将心神沉浸于那清凉月辉之中,意念空明,如镜映照自身鳞甲、骨血、经络之本源形态。
继而于至静之中,引动那一丝丝精纯的太阴精华,并非纳入丹田转化为太阴气劲,而是导引其如清冷流泉,缓缓洗刷、浸润妖躯的每一细微之处。
这个过程温和却深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妖躯在月华滋养下,正发生着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蜕变,变得更加凝练、通透。
旭日东升,一抹浓烈紫气自天际直射而下。
他便以《感太阳蕴气修行法》法门,引日之精华淬炼己身。
灼热的日精之力涌入体内,带来的并非灼痛,而是一种蓬勃的生机,正与那月之精华的冰凉相辅相成。
日月交替,淬炼不息。
这《艮心炼形导引法》的修行虽进度缓慢,但效果确是不凡。
黎泾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变得更加坚韧,气血愈发磅礴,连对体内力量的掌控都精细了许多。
这便是在‘炼形’!
从肉身上夯实着他的根基,拓宽着他未来的潜力,正如为一座高塔打下最深最稳的地基。
……
待到自身形神在日月淬炼下也更进一步时。
黎泾心有所感,再次运转了望气术,观照自身。
这一次,他发现往日里自身不可视的运势竟显露一角来!
在那模糊的运势之气中,一线极其清晰的深青之气赫然显现!
其形并非笔直,反而蜿蜒灵动,细看之下,竟隐约勾勒出一尾矫健青鱼的轮廓。
虽仍显模糊,却已初具神形,在他头顶气运之中缓缓游弋沉浮,带着一种沉静气息。
“这便是……我自身运势的显化么?”黎泾心中明悟。
不过,这运势为何会突然出现?
自他得了这望气之术后,黎泾一直只能看见寻常精怪的运势,例如那离去月湖水府的白鲟,当时便是灰蒙凶险的运势,九死一生,与白鲟自述的情况基本吻合。
而他自己的运势,更是从来都看不清!
但现在,他的运势竟然显化出一条青鱼来。
“运势乃是在我祭炼灵脉、修行《艮心炼形导引法》后发生的变化,这便说明了定然与这两者有所联系……”黎泾心中暗忖。
但具体到底是何联系,他暂时也无法辨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