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峙不过十息,便见那岳双刀忽将双刀交错胸前,激得两柄刀身皆是发出低沉嗡鸣。
而后,他双目精光爆射,周身凝练罡气尽数内敛,凝于双刀刀锋之上,旋即一步踏出,身形如岳移一般,催使‘沉岳’劈落。
“唰!”
这一刀其速虽是不快,但其势重若千钧,刀锋所过,那一股劈山断岳的刀意已锁定剑潮子周身气机,令其逃脱不得分毫。
见此一幕,那‘剑潮子’咬牙,将本命法器‘沧溟剑’横于头顶,引渡剑身蓝光流转,凝成一道剑幕。
“轰隆!”
刀、剑相交之间,再次爆出震天巨响。
而那所化剑幕却是应声破碎,就连‘沧溟剑’亦被压得弯如满月模样,如此这般当即使得‘剑潮子’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只听得“嘭”地沉闷声响,便见此方‘空窍’阵中青玉地面龟裂如同蛛网一般。
而此,不过只是岳双刀之‘沉岳’!
霎时间!
果然便是见得那岳双刀之‘断流’亦是紧随其后,刀光如电,直刺剑潮子心口之处。
面对这般性命危急之关头。
那‘剑潮子’当即催出一道血色剑影,厉声喝道:
“血海潮生!”
血色剑影印入‘沧溟剑’剑身之中,“唰”地一声,便见其剑身由湛蓝骤然转为血红模样。
其后,更有一股血潮剑意轰然爆发,竟硬生生震开‘沉岳’,剑尖化作一点血芒,反向刺向岳双刀咽喉。
这般招式模样,全然不顾那‘断流’,显然便是抱着以命换命来的!
见此一幕,岳双刀面色一变,‘断流’中途变向,刀锋上挑,堪堪架住血色剑尖。
“嗤嗤!”
刀、剑相抵,血芒与刀罡剧烈摩擦,爆出刺耳锐响。
一时之间,二者僵持原地,周身磅礴罡气、神识疯狂争斗,引得周身衣袍猎猎作响,足下青玉寸寸崩碎。
半晌后!
那‘剑潮子’手中之‘沧溟剑’咔嚓一声,剑身现出细密裂痕,灵光黯然,显然已是灵性有损。
正因如此,引得他周身气机大乱,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剑势悉数溃散,再不敌双刀之势。
而于此时。
那岳双刀胸前亦被血潮剑意侵染,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相较于‘剑潮子’,无疑乃是好过太多。
“咣当!”
一声轻响,那‘沧溟剑’脱手落地,剑身光华尽失,‘剑潮子’踉跄倒退三步,以手撑地方并未倒下。
岳双刀则是收起双刀,静立原地。
而后,‘剑潮子’望来,双眸之中眼神复杂,涩声道:
“岳道友双刀合璧,刚柔并济,是我……输了。”
言罢,他弯腰拾起残剑,归入玉鞘之中,此时剑鞘感应到剑身损伤,自发漾开温润水光滋养剑体,但‘剑潮子’却是知晓,此方‘沧溟剑’便是如此时的他一般,再也回不到原来模样。
岳双刀沉声回道:“若非我双刀互补,倒是未必能胜你……”
听闻此言,那‘剑潮子’眼中落寞稍减,而后朝着岳双刀抱拳一礼,转身朝‘空窍’之外行去,而其之‘天剑运势’则是化作岳双刀之道途资粮矣。
待其行至边缘,就在此时!
‘剑潮子’忽地脚步顿住,侧首望向西侧五州十二宗派之真修席位之中。
其目光所及之处,显出一道挺拔身影,正是清河洞天之真修‘青松子’!
而于此时,他正静坐高台席位之中,一袭青衫如松,膝上横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以千年雷击木制成,鞘身隐现紫电纹路。
此便是他之本命剑器,名之曰:‘青雷’,乃是取‘九天雷煞’淬炼而成,剑出亦有风雷相随,更有一股青松不移之韧内蕴自生。
眼下如此一瞬之间,二人对视。
‘剑潮子’似有所想,但终究并未说出,只是眼眸中显出一缕残损剑影。
见此一幕,‘青松子’右手悄然按上‘青雷’剑身,指节微抚,心里不知如何所想。
足足三息后,那‘剑潮子’移开目光,颓然离场,于此期间,但见其一步步行去,每行出一步,周身气息便是陡然矮下一截,直至最后下山而去,已是化作衰老之相,满头华发。
今日之‘运斗’败下阵来,对于宁折不弯之剑者而言,已是剑心蒙尘,更何况自身运势亦是失去,便是有此一幕。
或许再过数月、年岁,便是可知他之大限将至。
而此,便是此番‘运斗’之惨烈!
而于那一方月华高台之上。
‘青松子’凝视‘剑潮子’踉跄背影一路行去,待其背影渐隐于‘揽月台’外翻涌的云雾下,再也望不见之时,方才缓缓颔首。
而后,他收回目光,低声自语:
“我之‘青雷’,必不弱之于‘断流’、‘沉岳’,便是剑道不弱于刀道……”
……
如此第三场‘运斗’落幕,那镜溟子清音响起:
“今日之第三场‘运斗’,斩岳门,岳双刀,胜!”
“第四场‘运斗’,何人邀战?”
话音方落,便见东西两方席位之中当即站起两人。
一者灰衣朴素,面容枯槁如尸,正是阴傀宗‘尸佛子’;另一者血氅翻动,煞气腾腾,便正是炼血宗‘血河上人’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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