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只见其青铜面具上三只鬼眼同时淌下血泪!
而那幽绿光芒染上血色,化作三道猩红血光,携摧魂灭魄之威轰然击出!
这一击已非单纯摄魂攻伐之术,而是融合了阴九枭本命精血的绝杀之术,便是诸般真修人物被击中,也要神识重创!
面对这般压箱底之秘术,那沈松年脸色骤变,竹杖拔出,往空中一抛:“万竹归一……守神!”
“唰!”
竹杖凌空旋转,万千竹叶虚影尽数收回杖身,杖身青光暴涨,竟化作一株三丈青竹虚影,将他护在中央。
“嘭!”
猩红血光撞在青竹虚影之上。
“嗤嗤……轰隆!”
青竹虚影剧烈震颤,竹身上浮现无数裂痕,引得沈松年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而那三道血光也被青竹虚影层层削弱,最终溃散大半,残余之力撞在他身上,将他震得倒飞三丈,跌坐在地。
而于另外一侧。
那阴九枭也不好受,面具上三只鬼眼光芒黯淡,显然施展这绝杀之术消耗极大。
不过喘息片刻,他见沈松年虽受重创却未陨落,眼中闪过不甘,却也不再强攻,显然便已无再战之力。
于是乎,一时之间,阵中便是再无术法变化。
居于高台之中的镜溟子静观片刻,便是开口道:
“第二场,乃为平局……双方皆已无力再战,可退出后续演斗,亦可明日再战。”
听得此言,那沈松年只苦笑摇头,挣扎起身,朝阴九枭微一拱手,又向镜溟子躬身一礼,这才蹒跚下山而去。
于他而言,昔日之因果已是了结。
阴九枭此人,他杀不了,如今已是全力而为便已是尽力了。
至于此方盛会胜到最后?却已不是他所奢望的了,因此便是退出阵中,欲要下山而去。
反观那阴九枭则是沉默收势,青铜面具下气息紊乱,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沈松年之背影,随后亦是下山而去。
此战虽平,却是拼得两败俱伤,二者皆已无余力争夺后续运势。
而于此方‘揽月台’之上,众人神色肃然。
如今演斗既开,便有四者连战两场,一场雾霞真人身陨,一场青竹叟、三眼鬼两败俱伤……如此种种,此方盛会不过初开,但其内斗法、厮杀之残酷,已是初现端倪。
而于其后,两者各自之运势,一者青芒竹林、一者三目鬼眼皆是凝聚于高天之上,悬而未决,显然便是等待后来之人取之。
……
“第三场,便——”
镜溟子声音刚落,就在此时!
却是见得于‘观礼台’南侧蒲团之中。
一位身着锦绣云纹袍、腰悬紫金算盘的中年文士缓缓起身。
此人面白无须,双目狭长,嘴角常噙一丝笑意,正是出自万福州‘金玉楼’之真修‘算盘先生’金不换。
‘金玉楼’虽以商贾起家,却因财力雄厚,网罗诸多修行法门,在万福州也算一方势力。
而金不换所修‘金玉算经’,擅以算筹推演术法变化,往往能料敌先机。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东侧一位披着兽皮大氅、赤足散发的大汉身上。
那大汉额生独角,周身隐有风雷之声,正是东玄州‘风雷山’之妖将‘雷角’敖震。
“敖震道友……”金不换拱手一笑,声音温润,“久闻风雷泽‘风雷真罡’刚猛无俦,有辟易千军之威……金某却是不才,欲以算经推演之术,讨教一二。”
见此一幕,那敖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我早听说你最会算计,不过……于我之‘风雷真罡’之下,任你千般算计,也是无用!”
言罢,一人一妖便是落入玉台阵中。
待到二者皆是准备妥当,第二场演斗便是登时开启!
只见那金不换右手在腰间紫金算盘上一抹,算珠自行拨动,发出清脆“噼啪”之声。
而随着算珠滚动,他周身泛起淡金光芒,竟在身前凝出无数虚幻算筹虚影,如棋局般展开。
“金玉算经,筹算天地。”
话音落下,但见算筹虚影交错纵横,将整座玉台都纳入推演之中。
而于此时。
那敖震只觉周身气机流转、罡气动向,皆被这些算筹隐隐锁定,似有一双无形之眼在窥探自己一切变化。
“装神弄鬼!”敖震低吼一声,右脚猛踏地面!
“轰!”
玉台震颤,他周身风雷罡气轰然爆发!
青色风罡与紫色雷光交织,化作一道风雷龙卷冲天而起,直扑金不换。
而其风雷所过之处,空气爆鸣,连阵法光罩都微微波动,端是刚猛无匹!
见得这般攻击,那金不换神色不变,左手掐诀,身前算筹虚影迅速重组。
“咻!咻!咻!……”
待那风雷龙卷袭至身前三尺之时,算筹忽地散开,露出一个微妙空隙。
金不换身形如柳絮般轻轻一飘,竟从那空隙间闪了过去,风雷龙卷擦身而过,未伤分毫。
“嗯?”敖震眼中雷光一闪,双拳齐出!
其周身之磅礴的风雷罡气当即化作两道蛟龙,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封死其所有闪避空间,张狂大笑:
“喜欢躲?!现在看你如何躲!”
然而,金不换却是丝毫未曾理会其之言语,只心念一动,再是牵引那算盘拨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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