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沧之剑修不是清河洞天一家独大?若是放眼五州,天剑洞天又何曾弱了?!”
“那玄光洞天筑基真修‘玄真子’也来了,就在玄玑街……”
“寒月洞天那位……可是盛会主持,自然早已在峰顶。”
“且说栖霞州玉京山之真修‘符天子’、天剑洞天之‘剑潮子’,万福州灵宝山之‘多宝道人’、三清山的‘清定子’,东玄州地阴洞天之‘阴魄子’、天衍洞天之‘璇玑子’,玄阴州阴傀宗之‘尸佛子’、幽冥宗之‘鬼母上人’、七煞宗之‘血煞子’……十二宗派的真传,据说来了大半!”
“何止十二宗派!我昨日可在坊市入口见得一个驾驭冰鸾的女修,气息寒彻骨髓,绝不是五州之人……”
“道友所说此人,莫不是自北边寒渊州而来,据传那般洞天便是主修冰属术法,与那雪域常有征伐……”
“还有一位‘黄沙子’,据说此人好似来自更南边的大漠州,前几日更是乘沙暴而至,落脚处黄沙漫天,气场端是神异非凡!”
议论声中,混杂着各宗弟子,既有宗内安排造势者,又有暗藏机锋者,不一而足。
更有其宗弟子为证明自家真传实力更强,争得面红耳赤;也有修士对某些道统嗤之以鼻,好似乃有旧怨;更有修士话里话外打探他人虚实……
此时‘浮玉山’坊市之内,表面繁荣热闹,实则暗流汹涌。
而此五州之间,各宗各派乃至人妖两族积攒之恩怨纠葛,有如同干燥柴薪,稍遇火星便会燃起。
就如那栖霞州天剑洞天与南沧州清河洞天之间剑道之争。
两宗虽是同修剑道,但理念却是截然不同。
天剑洞天讲究‘剑出无回,唯我独尊’,剑势霸烈刚猛;清河洞天则秉持‘剑如流水,生生不息’,剑意绵长,但亦不乏坚韧。
这一日。
两派弟子在坊市玄锋街的‘论剑茶馆’内相遇,争执起来。
“剑者,杀伐之器!讲究什么生生不息?战场之上,一剑定生死,哪容你绵延不绝?”天剑洞天一位年轻弟子拍案而起,声若洪钟。
哪料,对桌的清河洞天弟子反而冷笑:“刚极易折!就说你天剑洞天历代有多少剑修因剑路太刚、不知变通,最终剑断人亡?反观我清河一脉,剑势如水,看似柔和,却能穿石断金,后劲无穷……正所谓‘以柔克刚’,你天剑一脉便要在我清河剑道之下!”
“狡辩!剑道就该一往无前!似你等畏首畏尾,也配用剑?”
“呵,不过莽夫之见!届时,便教你们看看我宗真修神威!”
双方唇枪舌剑,越说越僵。
而于此时,只见这茶馆内剑气隐现,桌上杯盏轻颤。
若非茶馆小二及时启动阵法,并请出坐镇坊市的轮值修士调停,清河、天剑两宗弟子险些当场拔剑。
而类似这般争执,在坊市六街各处便是时有发生,细数下来,便是如此:
玄阴州内,阴傀宗与幽冥宗虽是同属阴邪一脉,却因州郡治下相争,便是早已结下梁子,而入得‘浮玉山’坊市之后,两派弟子便在西侧玄冥街的‘阴物铺’前相争。
但见此时,那阴傀宗弟子身侧铁甲尸低吼出声,而幽冥宗弟子则是周身阴神尖啸,彼此怒目而视,杀气弥漫,但却顾忌坊市规矩,只是以言语争锋相对。
而那东玄州地阴洞天与玄阴州七煞洞天则是因数百年前一桩‘天地秘境’显现于两宗交界之间,便是引得争斗不休。
平日时日,两派弟子若是于外界天地相遇,便是直接出手袭杀,毫无留情。
此时于坊市之内,便是未曾多言一句,只暗暗提起戒备,修为稍弱者更是在宗内长老、师兄告知下,勿要外出‘浮玉山’坊市,以免遭逢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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