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黎泾连道三声好,目中满是欣慰,“意念化识,最险一关已过……往后只需以水磨工夫,徐徐淬炼神识,拓宽感知,凝聚神识本源,便可稳步提升……小锥你根基扎实,又得异种冰蛇血脉之助,日后成就,当不在为兄之下,可谓是道途可期!”
此言一出。
哪料,却见冰锥微微摇头,声音透着一丝依赖:
“若无兄长护持,我焉有今日……如今我既入‘显念’,神识初成,虽尚稚嫩,但已可分心二用……而‘显念’之境打磨神识,正如水池蓄水,需日积月累,不急在一时……倒是这大营需第三小关大妖坐镇,而兄长既有收获,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不若便由我暂代值守之责,无需麻烦覆海君前辈……且有乌松子前辈所赠之‘水映符’,方圆百里内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我之感知,兄长你看如何?”
听闻此言,黎泾沉吟思索。
冰锥所言确在情理,第三小关修士、大妖一旦迈过‘意念化识’这道坎,其后修行便少了许多凶险之处,更多则是水磨工夫。
而冰锥初入‘显念’,正需以时间打磨、积蓄神识,而此番坐镇大营、监察四方,恰是最佳之选。
而冰锥虽是心智尚不及木榭等积年老妖,但此地却有鸿负责调度诸事,弥补它之不足,而冰锥只需监察一事便好,又有‘水映符’相助,纵有变故,亦能及时示警。
如此来看,冰锥与鸿搭配坐镇此处,当真是万无一失!
“既如此,便有劳小锥了。”黎泾点了点头,笑道,“我此番闭关,短则三五日,长则旬月……于此期间,大营诸事,你可与木榭、鸿两位前辈商议决断……若有青冥州人族修士来犯,当即刻传讯于我,我可随时出关。”
“兄长放心,定然不会生乱!”
冰锥郑重应下,冰蓝竖瞳中闪过坚毅之色,此一行算起来还是冰锥第一次真正为黎泾分担重任。
由此计议已定,黎泾便不再耽搁,出得厅殿,行至水府大营一处天然洞窟前。
但见此处洞窟,半在水下半在崖壁之内,入口隐蔽,内里却颇为宽敞。
洞顶有裂隙透入天光,映得洞内水波粼粼,四壁生满荧光苔藓,散发柔和青碧光芒,更有氤氲水灵之气自潭底涌出,弥漫洞中,呼吸间俱是清凉润泽之意。
而这,便是鸿等大妖特意为黎泾寻觅而来的一处闭关静室。
见此一幕,黎泾当即行入其内,于洞窟正中一方平坦青石上盘膝坐下。
而后,抬手之间引动两物而出,一者便是‘流云小舟’,另外一者便是‘坤元小旗’。
前者乃是遮掩气息之用,后者虽是束敌之用,但亦可作屏障之属,由此便是一方平平无奇,就连‘雪梅仙’梨落亲至此处都瞧不出半分破绽。
或许那一位枢机子墨羲以‘谛听丝’方能察觉些许不对,但却不一定能攻破‘坤元小旗’。
由此可见,黎泾昔日炼制之两重阵器可谓是物超所值!
……
待黎泾之心神沉入体内,便见雄浑的阴阳罡气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血肉之中灵光交相辉映。
“我之根基,已是进无可进……若要实力再有进步,便要看这颗‘府运之心’了……”
此念一动,他缓缓运转望气之术,观望自身那一尾龙鱼运势。
下一瞬!
便见龙鱼运势体内那颗‘府运之心’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引着沉沙河万里水域的水脉灵机,吞吐着磅礴水运。
此刻,‘府运之心’之蜕变已至关键。
但见那颗‘府运之心’表面悄然浮现出一层淡青光晕,光晕流转间,丝丝缕缕精纯水运被抽取、凝练,于‘府运之心’上方三寸处,缓缓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龙鱼鳞片的运势虚影。
那鳞片通体碧色,晶莹剔透,边缘有淡金纹路隐现,正是‘碧元化鳞聚运术’所凝之‘碧鳞’!
黎泾心念微动,便感知到:自此往后,但凡他与人交手,攻击者需先破去这枚运势‘碧鳞’,方能伤及他之本体。
而若是‘碧鳞’不破,他则万法难侵!
更为玄妙的是,这‘碧鳞’之存续与沉沙河水域运势息息相关,只要他身处沉沙河水域之内,数万里之水府运势便会源源不断供给此枚‘碧鳞’,使其破损后可瞬间再生,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同于以往,还需要黎泾自行攫取水府运势而来,凝作碧鳞,倒是省事了不少。
但美中不足之处则是当他远离沉沙河水域后,这‘碧鳞’就会失去水域运势修补,仅能依靠府运之心内凝练而出的运势维持。
“若离了沉沙河,这‘碧鳞’威能竟会大打折扣……如此来看,只有我处于沉沙河之中方才是最强?”
“但若是如此,此手段必然受困于沉沙河一地……于我而言,这‘府运之心’蜕变岂非是鸡肋之物?”
念及至此,黎泾心中便是浮出一丝遗憾。
虽其‘碧鳞’可自行增补,演化无穷,水府一日尚存,他便有一日‘碧鳞’护身,看似极好,但黎泾修行十数年,便能臻至三境圆满,又怎会困于此地?
……
正当黎泾心中思绪纷乱之时。
他却忽地察觉府运之心内部似有玄奇变化,再又引动神识扫去:
但见那颗淡青‘府运之心’深处,不知何时,竟已沉淀下一层淡金色的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