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南沧州另一处钟灵毓秀之地,清河洞天,流云山福地之内亦是如此!
只见同样一道月白流光破空而至,被那福地外围之护山大阵拦下。
而后,月白流光悬停于外,显化其文,便亦是那一行淡金烙文。
于清河洞天之内,一众筑基修士同样哗然不解。
而在主峰厅殿之中。
数位长老亦是面色凝重地看向殿角云柱旁,那位倚柱而立的青衫男子。
此人便是清河洞天之筑基真修,青松子!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冷松,面容俊朗却无甚表情,眼神平静得似一汪深潭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仿佛一柄收入匣中的绝世名剑,虽未出鞘,寒芒已隐现。
这位清河洞天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性子清冷孤傲,除了修炼与必要事务,几乎从不与人多言,若遇争执或难以沟通之事,他往往更习惯于用手中之剑说话。
正因有此傲骨,昔日方会单人仗剑行入苍玉山万里妖域之中,试剑山内诸妖!
“青松师侄,”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那寒月洞天镜溟子之邀,你……”
话音未落。
只见青松子已然微微抬眼,神识扫过福地之外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烙文。
而后,他并未言语,只轻微地点了点头,显然已是欣然应允其邀。
于此分毫之间,青松子周身那股内敛的锋锐气息,便是骤然炽盛了一瞬,仿佛剑鞘微开,泻出一线斩断浮云的寒光!
随即,他身形未动,整个人却如同融入殿中光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殿长老面面相觑,旋即各自了然,随即默默下去准备起来。
所谓‘遴择南沧之势’,既宗内真修欲往,他们当然要为其造势一番!
……
却说那水帘洞府,静室之内。
但见此时,黎泾炼化那一枚‘紫霞丹’已至关键之处。
而于此座峰峦之上,异象再生,却与那日丹成之时截然不同,又分有七日变化。
细细道来,便是这般模样:
却说第一日,洞府上空,忽有流霞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初时淡薄,如轻纱薄雾,萦绕峰顶。霞光颜色万千,乃有赤、橙、金、紫种种变化交织,将整座山峰映照得瑰丽如梦,恍如仙家秘境。
而于峰外守候的精怪小妖、妖将抬眼望去,只觉心神都仿佛被那霞光洗涤。
而于第二日,却见流霞愈发浓郁,竟缓缓铺展开来,如同在天际织就了一幅无边无际、流光溢彩的霞光锦缎,缓缓波动,似有灵性,中心一点正对黎泾闭关静室之处。
而那石岳君、藤萝君、飞焰君三位妖将已悄然靠近些许,立于更近的山头,凝神观望,眸中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再言第三日,峰峦之外,只余霞光铺洒,流转不休,并无变化。
而于苍玉山福地尚有数万里之遥的沉沙河一处,只见其上、中、下游各处河段那浩渺宽广的水域之上,不知何时,竟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色烟气!
细细瞧去,便见此烟气起初极淡,混杂在水汽之中难以察觉,但很快便汇聚起来,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召唤,脱离水面,袅袅升空。
而后,那无数缕白色烟气自沉沙河各处升腾,于空中汇成一道道细小溪流般的烟带,蜿蜒流转,方向赫然直指黎泾所在的苍玉山福地一方而来!
及至第四日光景,终是可见如此烟气变化!
福地内域之中,各方精怪小妖、大妖之属,皆是能望见自天际一方正有一条烟气长河奔腾而来!
而后,待其抵至水帘洞府所处峰峦之上,立即便见那白色烟气所化长河径直注入那铺满天际的流霞锦缎之中!
霞光为基,烟气为线!
二者相遇,并未冲突,反而如水乳交融,白色烟气如灵动画笔,在流霞锦缎上勾勒、穿梭,渐渐显化出模糊的轮廓。
却说第五、六日光景,便是那勾勒轮廓愈发清晰!
众妖望去,只见流霞为鳞甲,闪烁七彩光华;烟气为躯干,凝实如云雾。首尾渐显,角爪隐现……竟好似龙形一般!
但此物又与龙形略有不同,只见其身形更显修长灵动,尾部宽大如鱼尾,整体看去,似龙似鱼,神异非凡,便是龙鱼之物也!
而于此时,守候在峰峦之外的众妖,此刻已是心神剧震。
石岳君石目之中精光爆闪:“引动水脉灵机,化烟为形……此乃神识引动天地灵机呼应之兆!青鳞君此番,恐怕不止是神识壮大那么简单!”
那藤萝君掩口轻呼,周身藤蔓无风自动:“霞光为象,烟气为质……这是何种修行手段,竟能至此?”
而修为触及第三小关的飞焰君更是呼吸急促,赤发无风自动:“神识化形,呼应地脉水灵……这是要一步登天,直入‘无漏’圆满之境吗?!”
而其余精怪小妖,虽不明其中玄奥,但见此惊天动地的异象,感受着那越来越磅礴的威压,早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心中对那位‘青鳞妖将’的敬畏,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却说及至第七日!
但见此时,朝阳初升,第一缕金光洒落群山。
天际那霞光与烟气交织而成的‘龙鱼’之形,已是彻底凝实!
它长达数十丈,通体霞光熠熠,鳞甲分明,烟气缭绕其身,更添几分缥缈神秘,于天际缓缓游曳,动作流畅自然,每一次摆尾,都荡开层层霞光涟漪,美不胜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烟气龙鱼的双眸,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