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一把拉住他,焦急道:“殿下,羽林军这四百多人马拦不住天策军的,您看城关处,又有骑兵杀进来了。先前还只是先锋营,如今可是连中军主力都来了,羽林军顶上也是杯水车薪?”
太子肃然道:“李大人想要避战降景?你们大可以将孤交予景朝,换取一条生路。莫不是入赘齐家之后,连血勇都没有了?”
李玄面色一沉:“殿下说的什么话,我李家世代在万岁军效死命,焉有怯战之人?我这就点齐了羽林军去杀敌,但殿下您不能去!”
太子摇头:“孤虽不是行官,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
李玄凝声道:“不行就是不行……齐斟酌,你领人在此看护殿下,我去杀敌。”
齐斟酌赶忙道:“姐夫……李大人,我随你一同杀敌!”
李玄怒道:“你要阵前抗命?信不信我现在就军法处置你?”
说罢,他将齐斟酌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稍后我领兵离开后,你立刻打晕太子,寻客栈的密道离开。离京时你姐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可以死,但你得好好活着。”
齐斟酌急了:“我难道不是羽林军?我也不作孬种!”
李玄揪住他的领子,低喝道:“别他娘的耍小性子了,平日里我哄着你是看在齐家的面子,如今生死关头老子没空理你。口口声声说要和陈迹比,口口声声要上阵杀敌?你配吗!”
齐斟酌一怔,李玄以前还从未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姐夫你……”
李玄狞声道:“我李家是杀出来的名声,若不是你齐家咄咄相逼,我又何至于进羽林军陪你玩闹?记住,回去就辞了官,好好当你的纨绔子弟!”
说罢,他一把将齐斟酌推开,手按腰间长剑往楼下走去:“羽林军何在?”
楼下羽林军齐齐回应:“在!”
“随我杀敌!”
李玄留下三十人看护客栈,而后领着羽林军从客栈大门鱼贯而出,往须尾巷驰援而去。齐斟酌在房间内呆若木鸡,半晌缓不过神来。
此时,陈迹正策马拐进龟兹街,他看见李玄领着数百羽林军往外走,顿时勒紧缰绳,驻马问道:“李大人这是做什么去?”
李玄眼睛一亮,立刻对他抱拳道:“本将职责所在,领兵杀敌。右司卫,殿下还在客栈之中,他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万万不可让殿下落入景朝贼子手中。”
可陈迹坐在马上并不答话。
李玄见状,沉默片刻后长叹一声转身就走:“罢了,大难临头,强求不得!”
陈迹看着李玄领羽林军出了龟兹街,翻身下马,急匆匆上了客栈三楼。
他没有去管太子,推开门提起鲸刀,喊着张铮、小满、张夏就往楼下跑去。
张夏低声问道:“如今怎么办?”
陈迹小声回答道:“从柜台后的密道离开,那条密道应该是真的!”
几人匆匆下楼,经过二楼时,陈迹犹豫了片刻冲入地字号房内,拉着陈问宗便走。
“这是要去哪,父亲、母亲还在屋中!”陈问宗想要挣脱陈迹,却怎么也挣不脱。
陈迹一言不发的沿着楼梯往下走去,可他才刚走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客栈正堂。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柜台后的木板被人从下面掀开,紧接着,竟有身披黑甲的天策军从里面杀出!
“活捉宁朝太子!”
……
这两天一直在赶路,今晚才刚回到洛阳,抱歉更新有点少,明天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