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林清昼,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林家更遥远的未来。
“去吧,孩子。”
他声音缥缈,如自天外传来:
“八年之后……若老祖当年的通天手笔终究功亏一篑,我林家的未来,便需汝辈另寻一条新的出路。
瑞炁流转,天命昭回,自有其韵,千年之内,此番天地气运之衍变,必见分晓。
倘若此番谋划失败……我家亦将再来不及从中斡旋,更遑论插手分润,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势东流,空余扼腕。”
林清昼深深看了一眼这位为家族倾尽所有、燃烧至今的老大人,心中百感交集,却终未问出任何疑问,只深深一揖到底,沉声道:
“是,晚辈谨记。”
话音落下,周身景象骤然模糊,福地的祥光瑞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太虚之中永恒的幽暗与寂静。
林曦和一袭白衣,悄然立于不远处,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笑意:
“老大人与你交代完了?”
“是。”林清昼应道。
林曦和微微颔首,语气稍稍正色:
“江南之地,近期将有一处古秘境开启。
此境颇为特殊,虽远在江南,但其根源与赤寰宗亦有几分渊源,故而每次开启,我家都能分得些许名额。”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昼:
“且按惯例,至少需有一位嫡系子弟入内,方显重视,也方便在其中主持事宜。
我本欲让清鹤前去历练一番,但他心性质朴,不谙世事纷杂,若有我亲自看顾倒也无妨。
可如今北疆局势未稳,我暂时脱不开身,此次秘境之行,会托请赤寰宗前去观礼的道友代为照看一二,如此一来,清鹤便不太合适了。”
林曦和的目光落在林清昼身上:
“故而,此番需你代家族走一趟,其余三个名额,一人需为筑基,另两人为练气,人选由你自行斟酌选定,只需事后告知正阳便可。”
林清昼心神微凛,当即应道:“真人放心,晚辈明白。”
林曦和笑了笑,似乎想再叮嘱些什么,却忽有所感,目光投向太虚深处,语气微扬:
“哦?竟有故人来访,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言。
此行一切,以稳为重,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若还有任何不明之处,直接去问正阳即可。”
林清昼轻声道:“是,晚辈明白,真人放心。”
林曦和袖袍轻轻一拂:“去吧。”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传来,林清昼再定神睁眼时,已不在那冰冷幽寂的太虚之中。
清冷而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水韵与竹香。
他发现自己正立于一座清幽山峰的亭台之中,四周云海翻腾,远处山峦叠翠,飞瀑流泉之声隐约可闻。
亭台匾额之上,以清隽笔法书漱玉亭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