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木大道,由此日渐式微,一蹶不振,在诸多兴盛的道统映衬下,显得格外落寞。
林清昼甚至一度怀疑,当今之世,震木一道是否还能凑齐五道可供修行的完整仙基传承?未曾想世间还有专精于此道的大真人……
赵承同样面色凝重地点头,印证了林清昼的猜测:
“确是如此,震木之道艰难,莫说我赤寰宗,便是曾经的九韶天宫内,也罕有专精此道的大修士。
宗门对此道虽存有典籍记载,但了解确实不算深彻。
那位大真人为散修出身,当年选择踏上震木之道,或许并非本意,而是机缘巧合……乃至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行至紫府尽头,前方无路,恐怕也是被逼至极限,不得不拼死一搏,求那万一之机。”
他转而自信道:
“若有可能,真人会设法周旋,在他求金之时争取带你前去旁观。
虽说那位真人性子有些……吝啬,不愿旁人白占便宜观摩其过程,但求取金性何等凶险?任何一丝能增加成功率的可能,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林清昼心中凛然,立刻明白了赵承的未尽之语。
赤寰宗底蕴深厚,库藏丰盈,必然存有与震木一道相关的紫府级别灵物。
这对于那位即将搏命、渴求一切助力的大真人而言,无疑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以紫府灵物换一个旁观名额,并非不可能。
虽然深知这人情不小,自己并不愿欠下太多,但观摩一位大真人求取金性的过程,尤其是同属木德的震木之道,对他而言诱惑实在太大,堪称千载难逢,不容错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对着赵承郑重一揖,肃然道:
“师兄与真人之恩,清昼铭记于心,无以为报……”
赵承见状,哈哈一笑,上前扶住他,语气轻松道:
“师弟何必如此见外?你我既进了赤寰,便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本是应当。”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好的主意,抚掌笑道:
“不过嘛……你若诚心觉得过意不去,想寻个机会报答,明年倒正好有一桩事,或可劳烦师弟出手。”
林清昼看着赵承那瞬间变得灿烂无比,甚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警铃微作,隐隐嗅到了一股坑的味道。
但这坑毕竟是自己亲手埋下的,他只得硬着头皮,谨慎问道:
“不知……是何事?师兄但说无妨。”
赵承笑容更盛,道:
“自然是三十年一度的大赵科举啊!分文武两科,武科考较仙基术法、临阵搏杀,文科则评测修真百艺之造诣。
规矩是六十岁以下的修士皆可参加,我赤寰宗与大赵朝廷素有约定,宗内若有适龄的优秀弟子,都会尽量派人参加,毕竟南明祖师与赵太祖有约,不好违背。”
他拍了拍林清昼的肩膀,继续鼓动:
“正好师弟你年纪轻轻,修为精湛,丹道造诣更是非凡,前去参赛,正可一展我赤寰风采!
若能夺个状元回来,不仅能得朝廷敕封个清贵的闲职,多领一份俸禄资源。
何况为了吸引天下英才,科举前三甲的奖励向来极为丰厚,连我看了都有些心动!”